第(1/3)页 半妖大军从合围圈的每个角落暴起发难,如同决堤的黑潮,发疯般撞向北翼韩冰部与第一整编军犬牙交错的接合部。 冲在最前头的半妖甚至直挺挺扑向正开火的战车炮管,用胸膛硬顶着炮口,粗壮的双臂死死箍住冰冷的身管,悍然引爆了周身妖丹。炮膛当场炸裂,整座重型炮塔被掀得歪斜出去,浓黑的烟柱顺着掀开的舱门狂喷。 后方的尸群踩着同伴糜烂的残躯继续向前扑咬,用折断的太刀猛劈装甲缝隙,以利爪抠挖防弹观察窗,甚至用坚硬的牙齿去死死撕咬负重轮的轴承。 全无章法,却凶悍暴烈得令人头皮发麻。 “给老子顶上去!!”韩冰嘶哑的咆哮在北翼防线炸开,“交叉火力全开!把它们压下去!别放近身!它们想撕开口子!” 重机枪阵地喷吐出道道交叉的橘红火舌,弹雨如镰刀割麦般扫向尸潮,半妖成片成片地栽倒在地。可后面的凶物全然不知退避,踩着尚在抽搐的同类尸堆继续猛冲,泛黄的眼眶里烧灼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与狂热。 严密的口袋阵,竟硬生生被冲出了一道豁口。 指挥车前,段天河手里的望远镜始终未曾偏向那片血肉磨坊,他只是死死盯着土丘上那个挺立如标枪的身影。 武士立在翻飞的血旗下,将滴血的军刀横在胸前,刀尖斜指长空。他的手腕极细微地挑动了一下,动作极小,若非仔细分辨几乎无法察觉。 可就在这微调之间,下方半妖自杀式冲击的锋芒随之陡转。紧接着又是一道沉稳利落的手令,左翼的半妖部众竟井然有序地朝内收缩,硬是在枪林弹雨间让出了一条供自爆凶物狂突的通道。 段天河眸光一寸寸沉了下去。这拔刀的凝练架势,挥动军刀调遣阵型的决断,乃至在方寸间调整主攻轴线的刁钻…… “这东西生前,”段天河缓缓垂下手,齿缝里挤出一声冷哼,“是个经战阵的正规军。” 天城,高耸的观测台之上,明道骤然睁开了眼眸。 万灵共鸣展开的精神旷野里,远方土丘上那股冲霄的气机便如同一截烧得通红的熟铁,死死楔在他的识海边缘。 金红相间的竖瞳。他认得清楚,总攻打响前的那一瞬,隔着三十里虚空与他对视的,就是这具躯壳。 LV6。 寻常的钢铁火器奈何它不得。哪怕是集火的大口径航弹、地对地导弹乃至温压弹,落在这等境界的怪物身上也不过如隔靴搔痒。跨过那道门槛的生灵,唯有调动天地法则方能真正镇杀。 明道伸手按向通讯器,不等他开口,里面已传来了段天河沉厚的声音,只是语速比寻常快了三分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