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隔着几里地都隐约能听见。 可安平县城里头。 许长年在醉香楼里面摆了一桌,请白天来单独说话。 白天来脸上的笑,比平时淡了几分,可还是挂着。 许长年这两天一直拉着他。 白天来推脱了几回,说他对兵事一窍不通,可许长年,根本不给他推辞的机会,一句“群策群力”就把他堵了回来。 于是这两天,他不得不陪着许长年在城墙上转悠,看城墙的修缮进度,看粮仓的存粮,看新兵的操练情况。 许长年问什么他就答什么,面上配合得很,可心里头越来越没底。 他给许长年出的主意是主动出击,趁水面结冰端掉九江水寨。 可许长年压根没有出击的打算,好几天了,兵马一直在城墙上操练。 直到前两天,洪亮才带着千把号人调出城去了,白天来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。 许长年没告诉他,他也不好问。 白天来估摸着,许长年应该是听了他的建议,派人去漳水那边动手了。 可许长年自己却留在城里,还非要拉着他一起转悠,这让他心里头越来越不得劲。 白天来表面上陪着笑,心里头却一直在琢磨,许长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? 难道是他私下里,查白天禹下落的事,走漏了风声? 可白天来自认做得够隐秘的。 想了一会儿,白天来又觉得不至于。 他给郡城那边送信才几天,许长年就算再神通广大,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。 再说了,真要知道了,许长年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坐在一起喝茶? 白天来想到这里,心里头踏实了一些。 反正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,许长年再能折腾,也蹦跶不了几天。 白天禹那个杀父逆子,也很快就能被揪出来。 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坐着。 许长年忽然放下茶碗,转过头来看了白天来一眼,开口说了一句:“白县丞,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。” 白天来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:“许县尉请说。” 许长年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:“你们白家的老爷子,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 白天来愣住了。 脸上的笑意,虽然没有完全消失,可明显僵了几分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回避:“许县尉怎么忽然问起这个?” “这是白家的家事,说来……” “实在是有些不光彩。” “家丑不可外扬,可说几句也无妨,老爷子是被家里的叛徒害死的。” 白天来说完这句话,就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,意思很明显。 这个话题我不想多说了。 可许长年没有打算,就这么放过他。 许长年笑了一声,那笑声不冷不热的,听得白天来后背有些发紧。 “是么?” “我怎么听说,是你大哥白天禹杀了他父亲,还想篡夺家主的位子。” “可惜事情败露,被现任家主白天成揭穿,最后逃掉了?” 白天来的脸色终于变了,看着许长年,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:“许县尉既然知道,又何必多问?” 许长年摆了摆手,像是没听见他话里的冷意,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:“可我还听说过,另一个版本。” 白天来的目光紧盯着许长年。 许长年语气随随便便的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:“我听说,白家上任家主,实际上把位子传给了白天禹。” “可惜啊,这个人有些窝囊。” “老爷子刚死,白天禹还没来得及接位,就被自己人给控制住了,然后就被夺了权。” “好在,你们白家还是有人忠于老家主的,这才帮着白天禹逃了出去。” “而篡权夺位的白天成,顺理成章地成了新的家主。” “至于白天禹,就顺理成章地成了白家的叛徒,杀父的逆子。” 许长年说完这番话,放下茶碗,看着白天来:“白县丞,我说的这些,有没有哪句不对?” 白天来的手猛地拍在了桌面上。 他这一下拍得不轻,茶碗都跟着跳了一下,洇在桌面上。 脸上那副惯常的笑模样,终于挂不住了,换上了一副压不住的怒意。 “你胡说八道!” “白家的事情,你怎么会知道?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在这里信口雌黄!” 许长年看着他这副反应,反而笑了,说道:“你不知道也正常。” “那时候你应该不在乾东郡。” “去年那会儿,你还在外头游学吧?” “白家的事情你错过了,现在回来,看见的都是白天成让你看见的东西。” 白天来瞪着许长年,胸口起伏了好几下,大口的喘着粗气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许长年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,看着白天来说:“到了这个时候,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 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” “你大哥白天禹,就是我救下来的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