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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紧接着，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。

    "二十万！二十万大军！三天了！"

    "一个华尔街！就那么几条街！你告诉我，实质性的进展在哪里？"

    "一万人！三天伤亡一万人！这个数字报到国会去，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？"

    "你手里的兵力是敌人的三十倍！火力是敌人的一百倍！天上是我们的战机，海上是我们的舰队！你打成这样？"

    "柯蒂斯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，我要看到星条旗插上华尔街的楼顶！"

    "听明白了吗？"

    柯蒂斯握着听筒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额头上的青筋，一根一根地鼓起来。

    骂声，持续了整整五分钟。

    最后，电话那头"啪"的一声，挂断了。

    听筒里，只剩下忙音。

    柯蒂斯举着听筒，站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，慢慢地，把听筒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指挥室里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十几个参谋军官，低着头，没有人敢说话，士气低落。

    柯蒂斯转过身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一个一个地，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"怎么？"柯蒂斯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，"都聋了？还是都死了？"

    没人抬头。

    "抬起头来！"

    这一声，像炸雷。

    十几个参谋，齐刷刷地站直了。

    柯蒂斯指着墙上的地图，一字一句：

    "敌人比我们难熬！"

    "他们没有补给线，没有后方，没有兵工厂！他们的人，死一个少一个！他们的装备，用一件少一件！"

    "我们呢？我们有二十万小伙子，有整个国家的工业，有源源不断的弹药！"

    "现在，就是拼谁能够顶得住！"

    "谁先眨眼，谁就输了！"

    他猛地一巴掌，拍在了桌上。

    "传我的命令！"

    "所有部队，休整两小时，补充弹药，重新编组。"

    "两小时后，全线发动新一轮进攻！"

    "我要昼夜不停地打！打到他们没有喘息的空当！"

    "执行！"

    "是！"

    指挥室里，响起了一片应答声。

    地下金库。

    江北端着一杯咖啡，靠在椅背上，悠哉悠哉。

    咖啡的热气，在应急灯的光里袅袅地升。

    他的心情，很好。

    三天。

    强度这么大的战斗，军团，扛住了。

    扛住了二十万美军，不计成本、不计伤亡的轮番冲击。

    这本身，就是一场胜利。

    慢慢耗。

    军团，有的是无人机，有的是机器狗。

    钢铁之躯，不怕死，不怕累，不怕疼。

    看谁耗得过谁。

    喝完咖啡，江北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战术电脑上滑动，切换了地图。

    视线，从纽约，转向了西海岸。

    马林县。

    这三天，马林县的局势，同样是山雨欲来。

    美军，在加州方向，集结了五万兵力。

    五万。

    对一个总人口不足四万的小县来说，这是泰山压顶。

    江北打开传送界面。

    【纽约-美联储地下金库】→【马林县-地下堡垒指挥中心】

    眼前一花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人已经站在了一处宽敞的地下空间里。

    这里，是马林县的新指挥中心。

    原先的农场指挥部，已经完成了使命。

    新的指挥中心，设在县城北侧山体内部的一处地下堡垒里，混凝土穹顶，三防门，通风滤毒系统一应俱全，是原先州政府留下的民防工程，被军团改造扩建。

    巨大的沙盘，摆在大厅中央，加州北部的地形，被完整复刻。

    "指挥官！"

    海斯大步迎了上来，身后跟着埃迪·林奇和几名参谋。

    "坐。"江北摆了摆手，在沙盘前站定，"说说情况。"

    海斯打开简报："指挥官，先说群众工作。"

    "过去三天，我们在马林县以及周边各县，全面开展了群众动员工作。"

    "打出了'独立'、'自由'、'州权'这些旗号，配合物资发放和宣传攻势，效果非常好。"

    "截止目前为止，当地参与革命军的人数，已经约有四千人。"

    四千人。

    "都是些什么人？"江北问道。

    "各行各业都有。"埃迪推了推眼镜，接过话头，"失业工人、退伍老兵、农场主、大学生、卡车司机……甚至还有几个县警局的警察，脱了警服就来了。"

    "我们向他们发放了各种武器弹药，M4步枪、霰弹枪、手枪，弹药充足。另外，我们还提供了系统的军事训练，重点是巷战和伏击。"

    "这批人，绝大多数是本地人。"海斯补充道，"熟悉地形，熟悉道路，熟悉每一座山谷、每一条小路，这一点，是美军比不了的。"

    "好。"江北满意地点头，"接着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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