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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再者，这些异灵如今不愿买外宗的货，也并非全无道理。他们大多是从前被仙宗奴役过的人，好不容易脱了苦海，难免事事提防。若要他们一时半会就转过弯来，只怕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宁渊听了，脸色稍稍缓和，眉头却仍锁着。

    孟昭渡心中也是一沉，韩柏苍这番话，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，此事不是上头压得住，也不是短时间能改的。

    只能说这都是因果循环所致。

    殿中一时静寂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宁渊才叹了口气：“即便如此，那也不能让这些外来的商会吃亏，他们背井离乡而来，给我仙盟带来了物美价廉的资源，我们岂能寒了他们的心？”

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韩柏苍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双掌一击：“大人，我倒有个法子，或许能解眼下之困。”

    宁渊抬了抬眼，示意他说下去。孟昭渡也不由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韩柏苍转头看着孟昭渡轻声道：“孟执事，我们大同仙盟的百姓，为何不买外来的货？说白了，是自尊心作祟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你们的货挂上本地商户的名头呢？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，见孟昭渡神色微动，才继续道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们的货可以与我们本地的商铺合卖。就叫‘合商’。”

    “一切照旧，只是名头上算作本地商户的营生。所得利润，我们本地商户只抽三成，其余七成仍旧是你们的。你们赚得到灵石，百姓也买得安心。如此两全，岂不最好？”

    孟昭渡一听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道精光。他到底是个精明的商人，只一瞬便将这“合商”的利弊算了七八遍。

    好处明摆着，货不愁卖，灵石回得快。

    坏处也清楚，这一合，便等于主动权交到了大同仙盟手里。

    可眼下这种情形，他们若不肯低头，就只能日复一日地耗下去。

    日日灵石的巨量消耗，谁又能耗得起？

    所以只稍作沉吟，孟昭渡便做出一脸犹豫之色，起身行礼道：“大长老此计确实高明。只是这合商之事，牵扯太多，小的一个人也做不得主，还得回去与其余几家商会商议商议。”

    宁渊笑了笑，不以为意：“自然该商量。大长老只是提个法子，用不用，全在你们。”

    韩柏苍也在一旁点头：“孟执事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孟昭渡便不再多留，又寒暄了几句，起身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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