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车子重新启动。冷风夹着泥腥味吹过来,老农从驾驶室的后窗缝里,扔出来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。 “早上刚烤的,垫垫肚子。” 那是个烤红薯,虽然早就温吞了,但拿在手里依然带着一丝残存的暖意。 “谢谢叔。”小K没矫情。他剥开报纸,连皮带瓤地大口咬了下去。红薯有点干噎,但他嚼得很用力,把淀粉和糖分一点点咽进空荡荡的胃里。 农用三轮车顺着省道一路颠簸,在早上七点半左右,驶入了T市老城区的边缘。 小K在红绿灯路口拍了拍驾驶室的铁皮,再次道了声谢,利落地翻下车斗。 他把作训服的衣领拉高,挡住下半张脸,转身拐进了城中村熟悉的早市巷子里。 两小时后。 小K站在自家那栋破筒子楼的楼下。 教官在电话里明确警告过他:“别回你的住处。” 小K不是傻子,他当然知道回这个登记在册的常住地址有风险。 但他没有选择。 他现在是个一文不名的“黑户”,全身上下除了这套沾着泥水和血迹的衣服,什么都没有。 他必须回来拿走床板底下存的几千块钱现金和身份证,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,然后才能去找个没监控的网吧或者城中村地下室藏身,等待公司的下一步指令。 防盗门没锁死。 推开门,客厅里弥漫着隔夜的烟味和残羹冷炙的酸馊味。父母的卧室门紧闭着,里面传来父亲雷鸣般的呼噜声。 只有厨房里有动静,奶奶正在案板上揉着面,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初一早上的汤圆。 小K像个幽灵一样,轻手轻脚地溜进自己那个没有窗户的小卧室,反锁上门。 房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旧床板霉味。 一闻到这股味道,他一直强撑着的那根神经突然就松了。 他本打算只在床边靠着眯五分钟,等腿上的肌肉不抽筋了,就马上起来换衣服,拿走床底下的钱。 但他太累了。 刚一沾到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,意识就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,瞬间陷入了睡梦中。 …… “咣——!” 一声极其暴力的巨响,直接把小K从毫无知觉的沉睡中震醒。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是十分钟,还是两三个小时?大脑一片混沌,嗡嗡作响。 卧室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连着门框被踹得变了形,碎木屑飞溅。 两道刺眼的手电强光瞬间扫进昏暗的房间,晃得他睁不开眼。 基地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想要翻身反抗,但极度的疲惫和瞬间的致盲让他慢了半拍。 几个全副武装的防卫署特警已经扑了上来。 “别动!老实点!” 一面沉重的防暴盾牌狠狠地压在他的背上,将他死死顶在床板上。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,两双粗暴的手直接反扭住他的胳膊。 昨晚刚结痂的手腕被猛地一扯,伤口再次撕裂,温热的血渗了出来。 “咔嚓”。 冰冷的金属手铐利索地锁死了他的双手。 “嫌疑人控制,带走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