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黑山、沙井、石河,是全县最穷的三个公社,”秦墨白说道,“人均年收入不到30块,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白面。” “那他们怎么活?” “靠天,天好,收点糜子、土豆;天不好,就挨饿。” 。。。 走到下午,远远看见几孔窑洞,土黄色的,嵌在黄土坡上,像大地脸上的麻子。 这就是黑山大队。 窑洞前面是一块打谷场,场上堆着几垛枯草。。。不是庄稼秸秆,是戈壁滩上长的骆驼刺和芨芨草,晒干了当柴烧。 几个半大孩子光着脚在场上跑,看见生人来了,停下来盯着看。 秦墨白走到最近的一孔窑洞前,门是用破木板钉的,门框歪了,用一根木棍撑着。 “有人吗?” 里面传来咳嗽声,一个干瘦的老汉探出头来,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,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。。。四月天了还穿着棉袄,说明没有换季的衣服。 “你们是。。。” “县农业科的,”秦墨白说道,“秦墨白,我来找你们马支书。” “马支书?”老汉往坡上指了指,说道:“上面那孔窑,门口有棵枯树的。” 秦墨白顺着指的方向看,坡上一孔稍大点的窑洞,门口确实有一棵枯死的榆树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 他走上去,秦语秋、龚瑞、狗剩跟在后面。 窑洞里黑乎乎的,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。。。土炕上坐着一个人,五十多岁,胡子拉碴,手里端着一碗糊糊。 炕角缩着两个小孩,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。 “马支书?”秦墨白在门口说道。 那人抬起头,眼睛不大,但很亮,带着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精明和警惕。 “你们是县里来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