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二哥,沙井那边也这样吗?” “比这还苦,”秦墨白说道,“沙井在沙漠边上,风沙更大,水更少,但方法一样。。。水窖、地膜、废塑料、数据链,换了个地方,换了个名字,干的事是一样的。” 他背上包,踩着夕阳往坡下走,秦语秋、龚瑞、狗剩跟在后面。 风又起了,戈壁滩上的风,带着沙粒,打在脸上微微发疼,但秦墨白不觉得疼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黑山大队的窑洞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黄土坡上几个模糊的影子,马支书站在坡上,还在看着他们。 秦墨白挥了挥手。 马支书也挥了挥手,然后他转身,走回窑洞,走向那块新挂上去的黑板。 。。。 5月初。秦墨白回到县里的时候,整个人像是被戈壁滩的风沙重新塑了一遍形。 他瘦了,脸颊凹下去,颧骨支棱出来,皮肤从原来的小麦色变成了深褐色。。。不是晒的,是风刮的、沙打的、日头烤的,一层一层地换。 嘴唇干裂,结着血痂,右手食指那道划口子好了又裂、裂了又好,最后变成了一道硬邦邦的茧棱。 衣服更不用说了,出发时那件蓝布夹克,回来时袖口磨出了白花,前襟上沾着洗不掉的机油、黄土、水泥渍和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尿碱,裤腿膝盖处磨薄了,风一吹直透。 但他眼睛亮。 那种亮,和出发前不一样,出发前是“我知道我能做成”的笃定,现在是“我亲眼看着它成了”的踏实。 。。。 刘科长的办公室门半掩着,秦墨白推门进去的时候,刘科长正对着一摞文件发愁。。。大概是夏粮估产的数字对不上。 “刘科长。” 刘科长抬头,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。 “小秦?你。。。”他放下笔,上下打量,问道:“你这是从哪个窑洞里钻出来的?” “黑山、沙井、石河。”秦墨白在他对面坐下。。。还是那把椅子,椅面被他坐出了包浆,“跑完了。” “跑完了?”刘科长看了看日历,道:“你走了。。。十八天?” “十九天,”秦墨白说道,“黑山待了五天,沙井待了六天,石河待了八天,路不好走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