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语气并不重。 毕竟三年过去,当初那场几乎称得上逼迫的FamilyMart供应链改革,后来带来的结果早已经证明西园寺并没有只顾着从他身上拿东西。 恰恰相反,S-FOOd真正把FamilyMart原本不断流失的成本变成了利润,也让当时被洲际酒店收购案拖得极其难看的现金流重新有了支撑。 后来堤清二专程去银座感谢西园寺的时候,甚至还从他们手里买走了那幅雷诺阿。 想到这里,他忽然笑了起来。 “说起来,那幅《读书的少女》现在还在我那里。” 皋月立刻转过头。 “照顾得还好吗?” “你这句话听起来,好像当初不是卖给我,而是寄放在我那里一样。” “毕竟是祖父以前从欧洲带回来的旧藏。” 皋月也笑了。 “多少还是会关心一下嘛。” “放心吧。” 堤清二重新看向她。 “我到现在也不觉得那三十亿花得不值得。” 说完,他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: “虽然你们西园寺家当时的报价,确实一点都不客气。” 皋月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一些。 “承蒙惠顾。” 她很正式地微微低了一下头。 “……” 堤清二看着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过了两秒才失笑出声。 “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。” “清二先生既然喜欢那幅画,西园寺也得到了满意的价格,不是很好吗?” “这倒是。” 堤清二没有否认。 那三十亿从来就不是单纯买一块画布。 到了他这种位置,收藏本身也是一种表达。 西武美术馆、PARCO、那些剧场和广告,乃至他这些年拼命想往流通事业里塞进去的文化色彩,本来就在告诉外界一件事—— 堤清二经营的并不只是百货店。 至少他自己始终如此相信。 而皋月很早以前就看懂了这一点。 甚至在当年西武美术馆那场并不愉快的谈判里,她拿来劝他的都不是利润率本身。 而是告诉他,诗人应该继续做诗人的事情。 当时堤清二也知道,那些话里是有相当明确的谈判目的的。 可直到今天,他仍然记得。 因为真正让人觉得舒服的,从来不是别人恭维自己是诗人。 真正难得的是,皋月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这个称呼。 堤清二重新看向站在作品另一侧的皋月。 几年过去,她已经从那个拿着FamilyMart方案走进闭馆展厅的小姑娘,变成了如今整个日本财界都无法轻视的人。 可至少有一件事情没有变。 她确实看得懂这些东西。 “走吧。” 堤清二收回视线,脸上的笑意还在。 “后面还有几件,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。” “那就劳烦清二先生带路了。” 皋月从玻璃另一侧绕回来,走到他身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