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转速抬起来。 车库里顿时响起一阵更加明显的轰鸣。 修一刚好从旁边经过。 脚步停了一下。 然后朝她看过来。 皋月隔着车窗,很无辜地眨了眨眼。 “怎么样?” “吵。” “您年纪大了。” “……” 修一懒得理她,转身坐进自己的911。 没过多久,银灰色老车也发动起来。 和F40相比,它的声音没有那么夸张。 比F40的轰鸣细得多,带着风扇转动的嗡嗡声,不紧不慢。 修一那辆银灰色的911停在旁边,车身窄窄的,两盏圆形大灯已经亮了。 他换下了和服,穿了件深色夹克,右手搭着方向盘,左臂架在车窗外。 “涡轮没热开之前,别急着踩到底。” 皋月侧过头,隔着两块玻璃看他。 “父亲大人,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练?” 修一清了清嗓子,视线移向前面的卷帘门。 “跑合的时候摸到的经验。” “二十分钟的经验,还好意思教我。” 皋月哼了一声,把手刹放了下去。 这时车窗外传来小跑的脚步声。千鹤弯着腰跑到F40旁边,从那条缝里递进来一只深蓝色的小布袋。 “大小姐,过路费,里面是硬币。” 皋月接过来,顺手塞进外套口袋。 “谢谢,你回去睡吧,不用等我们。” 千鹤低头应了一声,退回墙边,直起身子,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身前。 卷帘门升到了头。 F40先滑了出去,911跟在后面。 本宅门口的警卫站得笔直,头压得很低,没有一个人抬头往这边看。 路边停着的几辆黑色轿车等两辆跑车过去,才一辆接一辆地汇进来,远远地缀在后面。 这一带夜里安静得很。F40的声音夹在两排围墙之间来回弹,皋月把转速压在低位,挂着二挡慢慢拐上音羽通り,一路没有踩深。 音羽通り两侧的铺面早就拉下了卷帘。讲谈社那栋大楼倒还有几层亮着灯,窗后隐约有人伏在桌前。 路的尽头,护国寺的山门黑沉沉地立着,门后的树林连成一片,看不清轮廓。 护国寺入口的收费亭还亮着灯。 她把硬币递出去,亭子里的职员接过钱,递出找零的时候,眼睛还黏在F40的车头上。 匝道很短,皋月在尽头挂进二挡。 右脚往下一压,涡轮的迟滞只有一瞬,随后背后那股推力来得又猛又直,她整个人被按进了座椅里。 5号池袋线的路面在车灯里向前铺开,护栏在两侧连成灰色的线。 后视镜里,那两盏圆灯一下子缩小了一大截。 皋月抿着嘴笑了。 她腾出右手,摸到副驾驶座上的对讲机,拇指按住通话键。 “父亲大人,还跟得上吗?” 电流声沙沙地响了一阵。 “在呢。”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平稳,背景里那种细细的风扇声一直没断。 “前面有个右弯,弯口比看上去窄,先收油。” 皋月松开通话键,嘴角撇了撇。 “我又不是第一次开——” 话还没说完,前面的护栏已经拐了过来。 她一脚踩下刹车,左脚把离合踩到底,挡杆从三挡拨回二挡,方向盘往右打。 没有助力的转向沉得她手腕发酸,车头擦着弯道内侧压了过去,出弯时她补了一脚油,车尾轻轻晃了一下。 她把方向盘摆正,吐出一口气。 那个弯确实比看上去窄。 后视镜里,两盏圆灯已经追到离车尾不到三个车身的地方。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 “出弯早了半拍。” 皋月按住通话键,下巴抬了起来。 “只是没用力而已!接下来是直路,直路您追不上的。” “那你得先有直路。” 话音刚落,路面又往左拐了过去。 “左弯,出口有接缝,方向盘别抓太死。” 轮胎压过接缝的时候,车身果然轻轻跳了一下。皋月的手在方向盘上松了松,才没被震得偏出去。 她愣了一下。 这条路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 皋月重新按下通话键。 “父亲大人,您指路也太准了吧。” “这条路晚上开过几次。” “几次?”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,只剩下电流声。 “前面右弯,出口很短,别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