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被卫兵们半拖着走过浮桥。 浮桥是工兵连在天亮前临时搭的,木板与竹排用铁索串联,在江水冲击下晃得厉害。 每走一步,脚下都在打颤。 卫兵们架着敌纵队指挥官踉踉跄跄地过了江。 他们的脚刚踩上南岸的碎石滩,身后的浮桥上就炸了锅。 北岸的溃兵看到指挥官过了江,所有人像疯了一样涌向浮桥。 没有人维持秩序。 没有人排队。 几千个残兵败将挤在那条不到一丈宽的浮桥上,推搡,踩踏,咒骂。 有人被挤下了桥,但没人在乎,更多的人仍在往上挤。 浮桥的木板在重压下发出尖锐的嘎吱声,铁索绷得很紧。 敌纵队指挥官被卫兵搀扶着爬上南岸山坡,走了十几步,忽然停了下来。 他回过头,望向乌江。 北岸远处的山脊线上,赤色军团的追兵已经出现了。 冲锋号的声音,正顺着江风飘过来。 敌纵队指挥官死死的盯着那面战旗看了三秒。 然后他低下头,看向浮桥。 浮桥上挤满了他的兵。 或者说,曾经是他的兵。 敌纵队指挥官的嘴唇动了动。 敌参谋长凑上来,低声问。 “指挥官?” 沉默。 短暂且令人窒息的沉默。 敌纵队指挥官闭上了眼睛,纵使不忍也还是下了令。 “命令工兵……” “砍断浮桥。” 敌参谋长惊道。 “指挥官,桥上还有——” “砍。” 敌纵队指挥官睁开眼,眼里什么光都没有了。 “赤色军团的追兵马上就到,浮桥不断,他们直接能过江。” “断了桥,起码能保住南岸。” 有的时候理智,比不理智更可怕。 如果他们当初能理智地多撑几分钟,理智地撑到老鸦山彻底拿下,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就不一样了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