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会议散了。 庆生楼短暂恢复了秩序。 军人清点弹药,肖勇带人分发食物,段山河蹲在楼梯口画撤离路线。 八妹拎着铁棍巡楼,谁敢插队,立刻挨她一顿臭骂。 “排后面去!伤员和孩子先拿!” 被骂的人缩着脖子退开。 七妹苏小暖抱着半个馒头,蹲在墙角研究军用罐头。 她把几个罐头挨个掂了掂,认真比较重量。 刘年路过时瞥了一眼。 “你看得懂上面的字?” 七妹咬下一口馒头,含糊道:“看不懂。” “那你研究什么?” “哪个沉,哪个就顶饱。” 刘年脚步一顿,竟找不出毛病。 他转身去了后院。 几辆从水塔开回来的军车停在墙边,车厢里堆着克煞弹头、封锁钉和镇尸网。 老黄正蹲在车尾清点东西。 他那张黑瘦的脸皱成一团,手里捏着最后几颗黄豆。 翻来覆去,怎么看都舍不得用。 刘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 “合计什么呢?” “豆秧啊!” 老黄叹了口气,把都能数出个数的黄豆装回布袋。 “老弟,你说现在四处都在闹尸煞,我那临北的豆秧还能活不?现在尸气到处都是,会不会早就给我糟蹋了啊?” 刘年扶着车厢,这话听着想笑。 “都世界末日了,你还惦记地里那几根豆苗?” 老黄没有笑,神情十分认真。 “你们手里有枪,有刀,还有鬼力。我老黄啥本事没有,就靠那片豆秧活着。” “真要全毁了,我以后碰上个低级厉鬼,都只能伸着脖子让它咬。” 刘年原本还想调侃两句,可这话听着挺惨,细想却有些道理。 老黄能活到现在,靠的可不全是运气。 他那不起眼的黄豆,可没少派上用场。 想到这儿,刘年不禁一阵感慨。 临北还有一位朋友呢,斗爷。 现在临北什么样儿,谁也不清楚。 也不知道这位治保主任,现在怎么样了。 刘年拍了拍老黄的肩膀。 “等通讯恢复,先联系临北。” 老黄抬起头。 “真的?” “我连九都皇陵都敢闯,还能骗你几棵豆子?” 刘年说完便转身离开。 老黄望着他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布袋,继续检查车上的物资。 入夜后,庆生楼安静了些。 伤员的**仍旧断断续续。 守在门外的人换了一轮,楼下偶尔传来枪械零件碰撞的轻响。 刘年独自坐在楼梯拐角,将桃木剑靠在墙边。 剑身没有半点动静。 三姐这几日透支得太狠。 她跟着自己,经历了一场场接连不断的战斗。 又在夜里悄悄救治伤员,魂力几乎耗空。 这一次,她终于陷入了深度休眠。 刘年伸手碰了碰剑柄。 “好好睡吧!” 刘年刚在楼梯间坐下,九妹便拿着酒精、镊子和纱布走了过来。 她在刘年面前蹲下,二话没说,直接伸手去解他胸口的纱布。 刘年赶紧按住衣领。 “干什么?” “把衣服脱开,取子弹。” “都卡里面这么久了,再住几天也不收房租。” 九妹没理他,直接扯开被血黏住的纱布。 “嘶!”刘年直呲牙。 伤口已经发黑。 克煞弹头压在血肉深处,伤口附近还留着克煞弹造成的灼痕。 九妹看了一眼,把一根小木棍递到刘年嘴边。 “咬着!” 刘年扫了眼那把镊子。 “用不着!我这点儿伤,就跟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。” 九妹抬起眼帘。 “那我直接拔?” “额......等等!” 刘年接过木棍,还是认怂了,默默咬进嘴里。 镊子探进伤口。 剧痛猛地炸开。 刘年双手扣住台阶边缘,嘴里的木棍险些被他咬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