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杨涛骂骂咧咧地骑上自行车,顶着冷风往回家的方向赶。 途中经过 一处窄胡同口时,杨涛突然捏紧了刹车,双脚撑在地上。 前面十来米远的一棵老槐树底下,站着两个人。 其中一个正是刚刚在国营饭店吃完饭的战景萱。 战景萱身上那件呢子大衣格外扎眼,可此刻站在她对面的,却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。 那女人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黑卡子别在脑后,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、肩膀和手肘处打着好几块粗布补丁的厚棉袄,脚下踩着一双沾满黄泥巴的破布棉鞋,两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,手里还拎着一个打着补丁的灰布包袱。 两人站在背风的墙根底下,那中年女人拉着战景萱的胳膊,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,神情焦急,甚至还带着几分哀求。 战景萱则是一脸嫌恶地把胳膊往外抽,眉头拧得死紧,左右张望着,生怕被人瞧见,随后从大衣兜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,极其不耐烦地塞进了那个女人的手里,又低声呵斥了几句。 杨涛躲在胡同转角的墙后头,整个人都看愣了。 战景萱平时在大院和学校里,向来是下巴抬得高高的,自诩是军区首长家的千金,连多看一眼穿粗布衣服的乡下学生都嫌脏了眼睛。 她怎么会跟这种一身补丁、满脸土气的底层妇女扯上关系?!而且看两人的拉扯动作,明显认识,甚至关系非同寻常! 杨涛眯起眼睛,心里咯噔一下,冒出了一股强烈的疑惑。 - 刘美玲捏了捏手里的几张毛票,拉着战景萱的袖口不放,三角眼里透着精明:“就这么点?够干什么的?” 战景萱把胳膊抽回来,冷着脸道:“你还想要多少?” “上次你给我的那种雪花膏,还有没有了?”刘美玲凑近了半步,压低声音说,“你妹妹抹着挺好。你看你现在都考上首都大学了,好东西就匀给你妹妹用用呗。” 战景萱听得一阵反胃,往后退了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我给你们填的窟窿够多了,别得寸进尺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