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是鸣人却因为这顿饭心情复杂起来。 红豆不知道鸣人心里在想什么。 她见他吃了一口就陷入沉默,又不继续动筷子,脸上表情也说不清是好是坏,不由得有些紧张。 “那……那个,是不好吃吗?”她说话的时候右手不自觉地往身后藏了藏,“哈哈哈哈小家伙你先凑合吃两口吧,回头我会学着怎么做饭的。” 鸣人回过神,笑道:“好吃。” “真的假的?你刚才明明在发呆。”红豆狐疑地打量着他。 鸣人又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,含含糊糊地说:“是红豆姐姐做的话,就只有好吃和更好吃这两种情况而已。” 红豆的脸腾地红了。 “少、少贫嘴了小鬼!”她伸手弹了一下鸣人的额头,“快吃你的饭!再不吃就凉了!” 鸣人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大口扒饭。 他真的饿了。 中午在一乐拉面吃的那碗员工餐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,之后又是送外卖又是洗碗,体力消耗得厉害。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只是太困了,困到连饿都忘了。 现在热乎乎的饭菜下了肚,胃里暖洋洋的,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 红豆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吃,心里莫名有种成就感,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 这小鬼吃饭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嘛…… 红豆不由得想起以前的时候,曾经的老师大蛇丸偶尔也会亲自下厨。 那人的厨艺其实很好,只是每次做饭的时候都面无表情,让人猜不透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 但不管怎样,有人专门为你做饭这件事本身,就已经足够让人记住了。 不知道那个人当年看她吃饭时,是不是也是现在这种心情…… 等鸣人把晚饭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之后,红豆领着他去刷牙洗脸。 卫生间也很小,洗手台前只能站一个人,红豆帮他挤好牙膏,把牙刷塞进他手里,然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 鸣人踩着红豆给他垫的小凳子,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问:“红豆姐姐,你真的不能现在当我妈妈吗?” 红豆的眼皮跳了跳:“大晚上的你别逼我动手。” 鸣人吐掉泡沫,漱了口,又问:“那你会当多久的监护人?” 红豆愣住了。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 三代大人给她的调令上没有写期限,只说“即日起生效”。 理论上讲,只要鸣人还需要监护人,她就是他的监护人。 但“需要”到什么时候?到他成年?到他能独立生活? 红豆沉默了片刻,伸手用毛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泡沫。 “一直当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天,或者到我死的那天,”她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,像是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哪个更早就算哪个。” 鸣人握着牙刷的手顿了一下。 “但是红豆姐姐是特别上忍,总要外出做任务的吧?如果有更好的选择,到时候红豆姐姐说不定就——” “别瞎想了小鬼,”红豆打断了他,从他手里抽出牙刷放进杯子里涮了涮,“洗漱完快去睡觉吧,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你,说不定以后也是。” 鸣人闻言,怔怔地望着红豆。 红豆被他看得莫名其妙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怎么了?我脸上沾东西了?” 鸣人摇摇头,说了一句“没事”便从凳子上下来,趿拉着拖鞋回了卧室。 红豆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。 这小鬼怎么了?刚才吃她做的饭时还跟个饿了三天的小野猪似的埋头猛吃,怎么刷个牙的工夫就变得怪怪的了? 算了,不想了,小孩子的心思本来就不是她能猜透的。 红豆关掉客厅的灯,回到卧室在鸣人外侧躺下:“晚安,小鬼。” “晚安,红豆姐姐。” 红豆伸手关掉了床头灯。 房间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,只有窗帘缝隙间透进来一丝月光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银线。 鸣人睁着眼睛看着墙壁。 背后传来红豆翻身的声音,很快,她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而均匀。 她已经睡着了,但鸣人睡不着。 红豆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对鸣人说的话造成了多大的冲击,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多么沉重的一个承诺,但对鸣人而言,红豆的那番话很有分量。 他获得系统并觉醒前世记忆后,其实是很倾向于抛下忍界跑路的。 这个世界对他又不好,木叶的刁民把他当妖怪,团藏想把他做成兵器,整个忍界就算被大筒木之神毁灭了又跟他有什么关系? 他只要攒够钱离开就好。 顶多带着手打大叔、菖蒲姐姐、猿飞日斩、自来也这四个人一起跑路。 因为他们是在他主动建立关系之前就对他好的人,这份情他记着,理应回报。 但也仅此而已了,其他人的死活,他不在乎。 然而红豆做的事情不一样。 她跟他非亲非故,刚认识不到半天,就因为一份调令成了他的监护人,她完全可以敷衍了事,每天过来看一眼,确保他没饿死就算完成任务,但她没有。 她把他带回自己家,给他做饭,让他睡自己的床,承诺会一直照顾他直到不需要的那天,或者直到她死的那天…… 鸣人在被窝里悄悄攥紧了拳头。 看来自己想带着跑路的人得从四个增加到五个才行。 以后可能还会遇到更多,但不管怎样,红豆姐——红豆妈妈必须是其中之一。 鸣人在心里默默地做了这个决定,然后在疲惫感的包围下,意识沉入了黑暗。 同一时刻,春野家。 熟睡的小樱忽然感到一阵不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