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明知财局已现,还要用无数将士的命去填坑,都说慈不掌兵,但必败之局,他良心过不去,无法向将士的家人交代。 此时放弃阑关撤军苍木,怯战骂名跑不掉。 元笠嘴边的肌肉动了动,喉头发紧,朱成方背上像背着一座山岳。 他是朝廷任命的兵马副元帅,主要统领斩妖人,相比对方背上的山岳,他背上的是一块巨石,一点也不轻松。 这时,一个脸上脏兮兮的持刀大汉登上城墙,面上是灰土、鲜血混合的污渍,眼中仍存愤怒,一双虎目四处搜寻。 他一路绕开搭功射箭的士卒与乱飞的石块,找到朱成方与元笠,怒气冲冲的同时带着一丝哭腔: “大帅!王烛阳那个狗东西是叛徒!” “我家韦老将军被他偷袭成重伤!” 这声音犹如晴天霹雳,朱成方与元笠的苦涩瞬息转为震惊与愤怒。 “你说什么?王烛阳是叛徒?”元笠追问道,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西城方向,滚滚烽火冲天,喊杀声似乎比正南门还大。 那军伍大汉是韦雄的亲卫,铜铃般的眼珠子杀气腾腾: “辰时叛军大举进攻,我家将军率领我们在城墙作战,那个狗东西突然派人来叫走韦老将军……” “将军逃回时已负重伤,城外叛军进攻凶猛,又有王烛阳带他的手下捣乱,企图打开西城门,放叛军进城,兄弟们守不住了!” 说到后边,这大汉语气里似有哭腔。 西城一破,阑关失守只是时间问题。 一直沉默的朱成方听完,瞥了一眼乱石纷飞的城头,尸横遍地。 有的尸体一半被石头砸得不成人形,还有抱腿哀嚎的伤兵,两名腿抖的兵卒将其拖了下去。 这等惨烈之象,自对方进攻便在城头出现,现在是石头,等叛军投来火球,整道城墙必成火海。 他明知不该在战时动恻隐之心,可若是再打下去,不知要多耗多少人命。 朱成方悠然叹气,显然下定了决心: “元笠,派人传令下去!即刻起全军从城北撤离阑关!退入苍木郡!” “这骂名我朱成方一人承担!” 元笠自然不是铁石心肠,暗骂了一声“狗东西王烛阳”,拍了拍朱成方卸下重负的肩膀,郑重说道: “元某身为副帅,一并担之。” 元笠下城墙安排撤退事宜,数道箭令由斩妖人传出,骑马呼喊: “朱帅有令,有序撤离阑关!北上苍木!” 这声音很快传遍阑关城,各方将领只得领命,焚烧带不走的粮草,安排断后事宜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