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身上应该是淋了雨,沾着一层潮润的水汽,隔着门缝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 其余什么都看不到了。 不太妙啊。 这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快递员。 该不是来踩点的小偷?变态杀人犯? 柴小米心口突突直跳,脑子里的犯罪纪录片一集接一集地往外冒。 “你、你放门口就行了哈,我不方便出来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。 “是活物,需要本人签收才行。” 活物? 这话听着更可疑了。 她妈妈只会买冷冻的,从来没买过活的。 “不会吧?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?我家里人不可能买活物的。” 然而对方下一句话,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。 “是穿书管理局派我送来的,你确定不要?那我丢了啊。” 穿书管理局?是油条?! 原来那个书店不是她的幻觉! 是真的! “等等等等!”柴小米顾不得害怕了,一把拉开门,“要的要的,签字签哪里?” 她几乎是用抢的夺过快递盒,一张签收单据和笔随后被对方递到她面前。 柴小米垫在盒子上飞快地写名字。 写到一半突然觉得哪里不对。 源自女生的第六感,虽然面前的人将自己的脸挡得很严实,但是能很明显感觉到视线落在她腿上。 很强烈的视线。 她开门前特地套了件卫衣外套,拉链也拉上了,可里面那件米色花边吊带睡裙不算长,只有一圈花边正好露在卫衣外面,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晾着。 她手一抖,最后一个“米”字写歪了。 这时,头顶传来一个声音,声线像是被刻意篡改过,又沉又慢悠悠的:“柴、小、米。你名字真好听。”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,警铃大作!根本不敢再瞧那人一眼,尤其是他伸过来拿签收单据的手,居然还戴着机车款式的黑手套。 该不会是......怕留下作案指纹? 从小到大就没人夸她名字好听过,好朋友顶多说一句可爱,倒是有个毒舌的家伙说她名字难听来着。 柴小米把单据往他手里一塞,迅速闪进门。 “砰!” 门关上了。 “谢谢,再见!”她隔着门板补了一句,声音又短又急,还知道补一下礼貌。 可门外没有离开的脚步声。 她背靠着门,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抱着快递盒半天没敢动。 安静了几秒之后。 她听见了极轻极细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拨弄门锁。 一下。 两下。 电子密码锁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 柴小米头皮发麻,抱着快递盒的手开始发抖。 她蹑手蹑脚地退开,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,报警来不及了,躲房间里也没用,这人会撬锁!阳台,对,阳台那边有空调外机平台,可以向周围邻居求助。 她迅速冲向阳台,推开窗户,颤颤巍巍地翻了出去。 好在平台够宽敞。 可没想到积了雨水后格外湿滑,她甚至没来得及站稳,脚下猛地一滑! 身体失重下坠的那一刻,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,只来得及闭上眼睛。 风雨声灌进耳朵里。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。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,一只手托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兜住了她的膝弯,整个人被结结实实地捞进了怀里,带她飞回窗内。 贴近的瞬间,熟悉的气息。 “你——” 她骤然睁开眼。 对上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,近在咫尺的距离,她甚至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。 那人低头看了她一眼,异瞳里带着点无奈的意味:“笨蛋,跑什么。” * 鸡鸣寺里,柴明德和姚雪跟着老人起早来烧头香。 二老身子骨硬朗,拜完一圈还不舍得离开。 老太太忽然一拍大腿:“哎呀,应该给囡囡求个姻缘,都大学了,也该谈个男朋友了哇。” 柴明德立刻不乐意了:“妈,小米还没成为大米呢,还小呢,急什么。” 姚雪满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高中就开始追我,那时候怎么不说我小?” “现在小年轻谈个恋爱太正常了,大学里结婚的都大有人在,不赶紧谈,帅的都被挑走了。” 柴明德噎了一下,据理力争道:“网上都说,单身来拜鸡鸣寺,要寡三年,算了吧。” “倷懂啥啦,”老太太摆摆手,字正腔圆用普通话道:“那叫斩孽缘,扶正缘,寡的那些人说明孽缘都被挡掉了。像我们囡囡从来没谈过恋爱,正缘一求就来。” 犟不过老的,柴明德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去替女儿求姻缘了。 他手执三炷香,站在殿前,嘴里还嘟囔着“还小呢急什么”,可手已经恭恭敬敬地把香举过了眉心。 闭上眼的那一刻,那些别扭啊,不情愿啊,全都没了。 他想起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看游乐园的游行表演,想起她第一次背起小书包上学时回头冲他笑,想起她高考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在门口守了一夜...... 他想,时间怎么这么快呢,一眨眼,女儿就到了该许这种愿的年纪了。 他深吸一口气,认认真真地在心里说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