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清欢将手中那块写满陈长风恨意的羊皮纸,随手丢进了廊下的炭盆里。 腥红的火舌瞬间卷了上去,将那团斑驳的血迹吞噬殆尽,化作一缕刺鼻的青烟。 许清欢用拨火棍随意扒拉了两下,冷笑一声。 草原上的灰太狼嚎得再惨,一时半会儿也跨不过长城。更何况,北方可是真还有自己的一只凶狼镇着呢。 她丢下棍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,刚端起茶盏。 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许福一路小跑跨过月亮门,双手捧着个物件,直奔后园小筑,嘴里还乐呵呵地喊着:“小姐!来贵客了!” 许清欢把剥好的栗子丢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微鼓,眼皮都没抬一下,嘟囔着问:“能有多贵?” “三皇子府上的管事亲手递来的。”许福用手遮了遮风,将一封烫金滚边的折帖双手奉上,“人在外院花厅候着呢,说殿下的车驾,已经停在咱巷子口了。” 许清欢瞥了眼那帖子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这小子,动作够快的啊。 算算时辰,今日早朝老头子不视事,各衙门的折子卯时末才递进宫。通政司连夜分拣送进去,顶多也就几个时辰前才落到御案上。 宫里老皇帝的风向才刚透出那么一丝缝隙,萧景琰这头就沉不住气,巴巴地找上门来对账了。 “去,把人请进来。”她随口吩咐。 许福立马点头,揣着手一溜烟跑了。 两炷香后。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廊庑那头由远及近。 许清欢斜倚在软榻上,视线从手里的闲书上慢悠悠挪开,扫向半敞的房门。 萧景琰面带笑意,在门槛外五步处停下,规规矩矩地整理了一番衣摆,这才迈步入内。 许清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 今日的萧景琰褪去了往日的皇子蟒袍,只穿了身素净的直裰,腰间那条象征亲王规制的玉带也没戴,换成了一条最寻常的布面丝绦。低调得活像个进京赶考的穷举子。 但衣服能换,真正变了的,是他身上的气韵。 两个月前,这人站在御书房外时,浑身的焦躁压都压不住。看谁都觉得是在看他的笑话,总觉得后脖颈上架着大皇兄的钢刀,犹如一只惊弓之鸟。 可此刻,他站在小筑中央。那层浮于表面的戾气被彻底磨平了,所有的情绪都严丝合缝地收进了皮肉之下。 许清欢在心里暗暗点头。 熬了两个月的火候,算是入门了。 “给郡主请安。”萧景琰上前两步,竟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。 “三殿下这是要折煞我啊?”许清欢懒洋洋地靠在引枕上,手里的书卷都没放下,完全没有半点要起身还礼的意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