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自己出去瞧瞧!”许有德指着外头夜色。 “人家供奉六代的祖坟就横在那儿!族规祖训明明白白挂在祠堂上!朝廷要在江南行迁都大业,这头一步,你叫本官去强挖人家守了几百年的祖坟?” “你信不信,强征祭田的军令一下,不出三日,江南百万士子的讨檄就能把内阁大殿的房顶掀了!” “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全得淹死咱们,骂咱们是欺天灭祖的酷吏!” “真闹到那步……”许有德声音冷了下来,“这皇差就不是难办,是万死难辞其咎!” 管事被骂得连退两步,脸都白了。 去动望族的田,本是最稳妥的路。 去抢穷佃户那两亩薄田,等于逼人上吊;巨室的田产是浮财,人家有家底周旋,也有退路保全。 许有德心里那杆秤早称明白了:江南地界上,谁能盘剥,谁碰不得。 更何况…… 许有德眉头皱了皱,心底思索着:恐怕最终使得皇帝下定决心要迁都的,定是清欢提出的航海大计! 重心放到江南,这是绝佳的选择! 可代价也在这儿。望族手里攥着士林清议这把刀,也着实难办。 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绕开他们,上哪儿找几千亩方正规整的皇家基业啊!”管事急得声音都劈了。 许有德踱来回踱步,一盏茶的时间过后。 他那张浸淫官场半生的老脸上,浮起点算计。 “慌什么。” 他垂眼看着账册,死结解不开?那就不解了! 许有德偏过头,望向门外的夜色。 “咱们呐,不买地了。” 管事愣在当场:“不……不买了?” “不错。”许有德捧起手边的紫砂暖炉,丢出一句后出了门。 “先给杨家看看风水吧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