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无应贴着年轻人的耳边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。 他看着这个吓得几乎快要尿裤子的世家少爷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荒芜。 “回去翻翻你们家族的账本,然后算一算。” 方无应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里。 “告诉我,你的这条命,到底值多少钱?我现在就可以……补偿给你。” 一滴殷红的鲜血,顺着冰冷的金属笔管缓缓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,滴在年轻人雪白的定制衬衫领口上,晕染开一朵刺目的红梅。 年轻人双腿发软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支钢笔的尖端正抵在自己脆弱的颈动脉上。只要自己喉结稍微滚动一下,或者眼前的男人手腕微微一抖,那滚烫的鲜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溅满整张会议桌。 在这个距离下,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、名校学历、甚至是觉醒者的骄傲,都成了一个随时可以被戳破的笑话。 方无应看着这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年轻脸庞,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: “你在战场上,真正直面过那些撕裂人体的梦魇吗?你感受过那种内脏被一点点嚼碎、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吗? 方无应没有等他回答,而是目光越过年轻人,冷冷地扫视着在场那些衣冠楚楚的各方代表。 “我们知白学院的第一课,在开学典礼上,纪临渊院长就会直接剥开所有新生的意识,让他们强行陷入自己当年直面深渊的记忆里。去亲身感受同伴在身边惨死,去体验那种毫无退路的无助和绝望。” “我们学院中央的那座誓约之塔上,从上到下,密密麻麻地铭刻着成百上千个死去的同伴的名字。每一道刻痕里,都填满了他们的骨血。” 方无应的手指微微收紧,钢笔的尖端再次向前压进了半毫米。 “你口中那个‘活捉人傀、应该交出来共享’的战果,是几个以新生为主的小队,用命填出来的。” “他们踏入学院才仅仅几个月。却已经在没有后援的绝境里,两次与高阶人傀殊死交战。他们之中,有人被生生捏碎了全身的骨头,有人被怪物抓进了魔窟生死未卜,有人被人傀寄生成为行尸走肉,还有人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、或者坐在轮椅上,留下终身无法治愈的残疾。” “跟我谈经济补偿?” 方无应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嘲讽:“你以为,我们守夜人是拿着命在给你们这些商人和世家打工?能进知白学院的,哪一个不是万中无一的人中龙凤?你觉得我们会差你那点带血的臭钱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