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此言一出,周文清敏锐地察觉到——姜安方才言辩时,眼底那股胸有成竹、运筹帷幄的的自信与从容,像是被什么轻轻压了一下,竟倏然敛去大半。 他唇瓣微微翕动,似有话语哽在喉间,终究无从出口,只得垂落眼帘,长睫铺开一片浅浅阴影,敛眉默然。 满堂沉寂。 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在堂心身影之上,急切、疑惑、探究……等等万般心绪,交织缠绕。 众人心底好似有蚂蚁乱爬一般,好奇躁动难抑。 这样一个辩才无双、口若悬河之人,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? 炉香袅袅,青烟一缕接一缕地漫上来,在日光里打了个旋,又散了,然而姜安仿佛依旧没有组织好语言,始终缄默不语。 姚贾却坐不住了。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沿,似乎要把那木头的纹理都抠出一道沟来,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,恨不得直接冲到姜安面前,揪住他的领子喊 ——你说呀!你有什么事倒是说啊!急死个人了! 早道明原委,早谋对策,姚贾心中已经认定,此前捅下的篓子能否妥善收场,全系此人一身上。 左等右等等不来,就在姚贾急得想要跳下去揪住姜安的领子催促之时——姜安终于动了。 只见他眸底深处掠过一抹决然,随即猛地抬起头,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正了正衣襟,将袖口顺着臂弯细细捋平,而后后退半步,面朝上首,深深躬身一礼。 这一躬弯得极深,停了三息,方才缓缓抬头,目光直直看向扶苏、姚贾等人,一字一顿道,掷地有声道。 “诸位使君,姜安有罪,姜安……姜安有瞒与诸位。” “方才论道,安能应答如流,诸位恐皆以为是在下辩才斐然,凭一己才学破局,然,实情却并非如此。” “其实在下方才那些应对之言,字字句句,无一不是预先成文,安不过熟记辞稿,当众背诵而出罢了。” 他抬眼迎上满堂错愕的视线,坦然补上一句: “姜安才疏学浅,远没有诸位所想的那般善辩。” “啊?!” 这番话骤然入耳,周文清一众都有些懵了。 当然,最受冲击的,莫过于方才轮番上阵的扶苏、王贲、章邯、蒙毅四人。 什么意思,预先成文,熟记辞稿,当众背诵? 王贲双目圆睁,下意识瞥了一眼上首的周文清,然后又死死盯住姜安,满脸难以置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