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纵有满腹才华,也会被世人连皮带骨地抹杀干净,即便有秦使做靠,免于被押送官府、以“欺罔”之罪论处,侥幸保住一条性命——可那又如何? 光是当场被轰下讲坛、逐出稷下,指点议论的唾沫星子,怕是就能淹死她八百回的。 她会被千人指、万人骂,婚嫁、名誉尽数付诸东流,天地之大,再难有她容身之地,余生只能困于深闺,仰人鼻息,受人唾弃。 这还只是她一人。 以姜宁、姜安姐弟的天赋才情来看,身后必有家学传承或师门教导。 城门失火,殃及池鱼,这么一闹,于姜氏一族而言,只怕也要背负欺世惑众的污名,全族上下,都会被贴上“诡诈欺瞒”的标签,族中子弟往后求仕、联姻、交际,处处遭人白眼排挤,一门的前程,就此断送,包括姜安,哪怕自身才学再出众,也休想在士林里抬起头来! 至于那位授业恩师,就更不必说了。 识人不明,弟子做出这般离经叛道之事,便是授业之人教管无方,恩师会被士林非议,一世清誉一朝尽毁,师门的声望也会随之蒙尘,往后再想收徒讲学,怕是要被天下士人戳穿了脊梁。 这世道,女子立足本就步履维艰,再背上连累宗族、玷辱师门的重罪,这和逼她赴死又有什么两样? 一念及这般可怖的结局,周文清心底阵阵发寒。 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! 他本还盘算着把这姐弟俩拐回秦国,委以重用,将来好生栽培,哪能干出这种把人家自己、人家全族、乃至人家师父的饭碗,连同锅灶一起砸个稀巴烂的事? 几乎等于刨人祖坟,祸及上下十八代的缺德事,干不得,干不得啊! 周文清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,时而连连摇头,时而脊背泛起一阵冷颤,面上神色反复变幻。 可在场众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姜安身上,听着他向姚贾自荐,力图证明自己,谁也未曾留意周文清这一番内心翻涌。 就在此时,巴清也忍不住开口,出言力挺姜安。 “姚客卿,依清之见,您此刻的顾虑,未免稍稍偏颇了。” 巴清侧首望向身侧脊背挺直的少年,眸色平和,缓缓细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