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帐篷内酥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,油烟在低矮的营帐里盘旋。 呷日本重重坐落在羊毛毡垫上,胸口还在起伏。 帐外传来杂乱的人声、马匹的嘶鸣,还有鞭子抽打在人身上的闷响,收拢回来的队伍一片死气。 俄马日郎满身血污,弯腰钻进帐篷,然日德郎跟在后面,脸色同样难看。 身披绛红色僧袍的贡嘎堪布捻着一串老佛珠,缓步走了进来,帐内几个人围着篝火坐下。 “本布,今夜一战,裹挟的牧人已经吓破了胆。” 俄马日郎声音沙哑,“能打仗的康巴勇士折损不少,剩下这些牧民,全靠刀架在脖子上才没有彻底溃散。” “再组织大规模强攻,已经做不到了。” “只靠围困,可我们粮草也越来越紧,山南那边许诺的补给迟迟不见送来。” 呷日本一拳砸在矮木桌上,木碗被震得哐当一跳。 “强攻不行,围困耗下去,援军一到我们就要被夹在中间。就没有别的法子把城里的汉人拖垮?” 营帐内一阵沉默。 一旁的贡嘎堪布停下捻动佛珠的手,眼皮半垂,阴恻恻开口: “汉人守在城内,凭高墙避刀兵。硬拼徒损勇士。” “牧区之中,有不少染上麻风、热病的妇人女子,本就被各个部落驱逐,游荡在山野。” “不如把这些女人往县城方向驱赶,让她们靠近城门。疫病会顺着人流带入城内,消磨汉人的身子。” 这话一出,帐内空气瞬间冷了几分,这老和尚的手段太阴了。 然日德郎眉头一皱:“堪布,这手段太过阴毒。万一疫病散开,我们自己的队伍离得这么近,一样会染上的。” 丹增站在帐门一旁,也冷声附和道:“是的,我们的营地就在四周山头,风往哪边吹说不准。” “一旦瘟疫蔓延,先垮的反倒有可能是我们。” 这些高地头领,好歹还自认勇士,让他们干这些事,那真是不要脸了。 俄马日郎也摇头说道:“此计凶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