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河滩上,陈连长带着几个战士趴在卵石后面,步枪对着骑兵侧面打短点射。 哒哒哒的短点射把试图从侧面包抄过来的两个骑兵压了回去。 被掩护的牧民们蹲在帐篷后面的凹坑里,老人把孩子搂在怀里,年轻女人用手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发出惊叫。 枪声持续了大约五六分钟。 骑兵冲锋的势头被彻底打碎,十几个骑手折了大半,剩下的散开在山坡上,进退不得。 呷日本在火力最密集的时候被一颗子弹擦过肩膀,藏袍肩头撕开一道口子,血渗出来染红了半边袖子。 然日德郎拼死拉住了他的马缰,硬拖着他往山脊后面撤,马鞭子抽得噼啪响,嘴里骂着: “撤!撤!汉人的炮火太猛了!” 残存的七八个骑兵跟着他们调头,狼狈地消失在乱石堆后面,留下一地死伤的马匹和骑手。 枪声渐歇,硝烟在河滩上缓缓散开。陈连长从石头后面站起来,拍了拍耳朵——炮声震得他脑子里嗡嗡响。 他正要回头清点人员,一个身影突然从帐篷后面的凹坑里冲出来,几步跑到他面前。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康巴汉子,脸上有道陈旧的刀疤,身上的藏袍破了好几个洞,他在陈连长面前站定,喘着粗气,用生硬的汉语说: “金珠玛米!我……我叫才让,是扎西土司家的牧户。呷日本逼我给他牵马、背枪,我不干,他抽了我三十鞭子。” 他一把扯开自己左臂的袖子——胳膊上横七竖八全是鞭痕,有的结了痂,有的还在渗血。他咬牙说道: “我老婆孩子都在那边帐篷里。你们救了我们,我不能光蹲着看你们打仗。” 他往前迈了半步,接着说道: “能不能给我武器?我会打枪!我愿意帮你们打呷日本!我知道他们藏在哪条沟里,我知道他们有多少马、多少枪!” 陈连长看着他胳膊上的鞭痕,伸手拍了拍才让的肩膀:“好。” 然后他转身朝李二牛喊了一嗓子: “二牛!把缴获的那几支汉阳造和子弹拿过来!再数数还有没有多余的子弹袋——发给愿意跟我们一起打仗的牧民兄弟!” 李二牛愣了一下,随即应声:“是!” 他跑回堆放缴获物资的角落,拎出来三支汉阳造步枪、一支老毛瑟,还有几十发零零散散的子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