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深邃的青色光芒在眼前疯狂流转。 传送阵内的空间暗流犹如无数把钝刀,刮在李大壮的皮肤上。 他低着头,那件从喽啰身上扒下来的黑底红纹道袍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没有催动半点护体罡气。 识海深处,那尊远古神龙虚影被他用精神力死死压在最底层。 刚刚突破神王境初期的紫金气血,连同那颗狂暴的兵主心核,全被他硬生生锁进了极道玉骨的骨髓缝隙里。 在外人看来,他现在就是个被血池能量撑得经脉错乱、随时会爆体而亡的变异血食。 “嗡——!” 眼前的青光猛地一闪。 失重感瞬间消失,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。 传送阵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。 李大壮极其自然地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,脚步一个踉跄,顺势半跪在地上。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却透过凌乱的头发,极其敏锐地扫过了四周。 这里是第七阵眼的中转枢纽。 空气里没有半点仙家福地的清灵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比外围牧场浓郁十倍不止的高维死气,以及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。 地面的材质是灰白色的青石。 周围的石壁上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暗红色的聚灵阵纹。 这里的阵纹结构,比外围那些粗制滥造的抽血管线精密了太多。 每一道符文里,都透着极其恶毒的禁锢与同化法则。 雷木长老率先走出传送阵。 他那张阴冷的脸庞上,还残留着一丝从外围血池大爆炸中死里逃生的余悸。 另外两名巡查长老跟在后面,同样灰头土脸,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。 “总算进来了。” 雷木长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 他转过头,极其贪婪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大壮。 “把这头变异的血牛看好了。这可是咱们去内门将功补过的唯一筹码。” 雷木冲着两名同僚压低了声音。 外围的百年血池炸了,甲字号血柱毁了。 这等大罪,如果拿不出足够分量的东西顶上去,隐仙宗上面的那些老怪物绝对会抽了他们的神魂点天灯。 而李大壮这具吸饱了血池本源的肉壳,就是他们眼里的免死金牌。 李大壮跪在地上,听着雷木的盘算,嘴角极其细微地扯了一下。 把他当免死金牌? 这几个老东西,是把催命符当成了护身符。 就在这时。 一阵极其清脆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铁锁链拖拽地面的碰撞声,从枢纽广场的正前方传了过来。 “哟。这不是外围的雷木巡查吗?” 一个极其刺耳、透着高高在上傲慢的年轻男声,在空旷的枢纽内响了起来。 “怎么搞得像条丧家犬一样,灰溜溜地跑回内门枢纽了?” 雷木长老脸色猛地一变。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忌惮和憋屈,赶紧转过身,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。 李大壮微微抬起眼皮。 前方,几名身穿金丝白袍的年轻修士,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 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个个都达到了半步神王的境界。 他们道袍的袖口上,用金线绣着隐仙宗最核心的真传徽记。 内门弟子。 在隐仙宗这种等级森严的高维走狗窝里,内门真传的地位,甚至比外围那些干苦力的巡查长老还要高出一大截。 领头的那个青年,面容俊朗,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化不开的邪气。 他手里牵着一根散发着高维死气的暗红色锁链。 锁链的另一头。 死死拴着七八个衣衫褴褛、浑身是血的年轻女修。 这些女修的琵琶骨被生铁钩子直接穿透,手腕上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。 她们的眼神里早就没有了光,只剩下麻木的绝望和深深的恐惧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