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太子册封大典上若是出现坏消息,对太子的名声必然有着影响。 景盛帝果断道: “国家大事,迟一刻,也许就是塌天之祸,若是江南有变,绝不可拖延!” 夏守忠肃然一凛,忙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 景盛帝由他系好衣带,转身朝殿外走去,肩舆早已在阶下备好,朱漆扛杆,黄绸覆顶,左右各立四名小内侍。 夏守忠小跑着跟上,又朝门外押队的皇城司使使了个眼色。 景盛帝上了肩舆,只道了一声: “起驾吧,去奉天殿。” 那声音被晨风一吹,散在满宫桂香里,像一枚极沉的玉,落进还未来得及散尽的秋雾中。 上午时分,奉天殿前。 碧空如洗,几片薄云远远停在天边,像旧绢子上褪不去的浅痕。 秋风自宫城深处穿过,带着桂花的残香与晨雾的潮气,殿前广场上,已是人如蚁聚。 五府六部、詹事府、都察院、翰林院、通政司、大理寺、太常寺、鸿胪寺等,凡京中七品以上官员,皆按品级列班,乌纱如云,补服如林。 晨光从东面射来,将那些青的、绯的、紫的袍色照得深深浅浅,像一幅无边无际的彩绘长卷。 文臣一列,武臣一列,自奉天殿丹陛下直排到午门以内,黑压压的,一眼望不到头。 人群之前,另有一群服色特殊之人。 忠顺王、沂王等宗室亲贵,依爵位高低自成一群,站在最靠近殿阶的地方。 他们头上的冠顶缀着红蓝宝石,身上的团龙补子在晨光里沉沉地亮着。 忠顺王面上挂笑,正与身旁的沂王低声说着什么; 而沂王则只负手而立,不怎么回复,目光扫过丹墀,又落在远处,面色并不太好看。 原本册立太子的典礼他也经历过,可如今他这个前太子被废,却要在这里恭贺新太子,内心自然不会舒服。 皇城司与羽林军的兵士,执戟立于以锦绣帷幔装饰的朱红廊柱之下。 明黄的帷幔、朱红的柱子、寒光闪闪的戟刃,把整座广场笼在一派肃杀与隆盛之间。 他们纹丝不动,只有头盔上的红缨被风偶尔吹得颤一颤。 至于贾璟,此刻则站在武勋之首,蟒袍玉带,腰悬尚方剑,手执象牙玉笏。 秋阳从东面斜照过来,映得他那身玄色底绣金蟒的朝服微微生光。 他生得本极英挺,此时在一众身着赤紫公服的武臣中,更如孤峰出于群山,不怒而威。 四面投来的目光极多,有敬畏的,有嫉恨的,有试探的,也有藏着怯意的。 他仿佛全未察觉,只微微抬着下颌,神色平静如水。 人声如潮,他自岿然不动。 在贾璟对面是内阁阁臣:陈廷敬、张廷玉、李光地、熊赐履,几人低声叙着话。 “今日真是个难得的好日子!碧空如洗,风和日暖,太子正位,上应天时。” “如此吉兆,正是国运绵长之象,只望东宫立后,朝廷能多些宽和气象。”熊赐履忽然笑了笑,话中有话的开口道。 陈廷敬苍声道:“今日太子定位,确是社稷的大喜事,有圣天子持其纲,有贤储君调其和,我大汉一定会越来越好!” 李光地笑了笑道: “太子一立,朝中人心安定,却是与以往不同!” 张廷玉面无表情道: “今日天气不错!” 几位阁臣表面上谈的是贺典,实际上则是在借东宫聊国策。 贾璟站在对面,隐隐听到几人的议论声,只看了一眼张廷玉,便充耳不闻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