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坤宁宫, 王夫人终究压制了心中怨气和戾气,但一旁的贾母听着忠顺王妃接连不断的挑衅之语,脸上的最后一点客套笑纹彻底敛去。 若如之前那般,忠顺王妃这些话,只往贾璟身上招呼,她还能忍受一二,横竖是在外头做事的爷们,风里雨里本就躲不过几句闲言。 可如今,忠顺王妃竟当着满殿命妇的面,拿自家未出阁的大孙女说嘴。 这已不是暗刺,是明晃晃往荣国府脸上摔巴掌。 贾母若再忍,那她这七十来年的国公夫人,便真是白做了。 她慢慢抬起眼来,苍老的目光清而冷,直直落在忠顺王妃脸上,寒声斥道: “好饭不怕晚!我贾家的女儿何时出阁,自有我贾家的道理,还轮不到旁人来替我们操这份闲心。” “王妃好歹也是出身体面人家,怎么如今倒学起那乡野里的长舌妇来了?就不怕在宫里失了体统,为人耻笑?!” 这话一出口,满殿空气都像被抽紧了几分。 忠顺王妃那张粉光脂艳的脸立时黑了下来,她怎么也想不到,贾母竟敢如此当面给她没脸。 她是堂堂亲王妃,既尊且贵的超品诰命,贾母虽说年长,到底也不过一个国夫人,怎敢这般呵斥于她! 还操闲心?还乡野长舌妇?还失体统,为人耻笑? 这些话若是传出去,她的脸面还往哪里搁? 忠顺王妃嘴唇抖了两下,正待反唇相讥,旁边年太夫人却先一步开了口,道: “王妃这话,原不该我这老婆子多嘴,只是贾家大姑娘先前一直在宫里当差,兢兢业业,娘娘都多有称赞!” “如今回府才几个月,与亲长多聚些日子,正是为人子女的孝道!若为着怕人说嘴,便急急出阁,那才是不懂礼呢!” “再说,这满神京城里,谁不知道荣国府家风清正,姑娘们个顶个的出挑?” “我虽不大出门,也从未听说贾府哪位姑娘愁嫁过,王妃这心,操得实在叫人有些发笑。” 年太夫人这话又温又稳,却比贾母更绵密,像一道细密的网,把忠顺王妃所有能反驳的口子都堵上了。 尤其末了“发笑”二字,比直接叱骂还叫人难受! 忠顺王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抹得匀净的胭脂因着惊怒,竟簌簌地往下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