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看着白芷的车离开,他回到医院大厅,在血液科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坐下,打算就这么守一夜。 脑子里纷乱如麻。 齐婵婵还在家里睡觉,他得想办法安顿好,明天还要做配型,还要筹钱,虽然说留给褚楚的钱够他看病的了,但现在情况特殊,总不能再去要过来,如果不够,他心里一动,想到了口袋里那张草书纸卷,决定明天配型后可以去那个修复老师傅那里看看。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,却毫无睡意。 耳边仿佛又响起当年褚楚哭着质问他的声音,还有岳父母失望的眼神,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混账,如果他能早点醒悟,褚楚是不是就不会得病?不会抑郁?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 天快亮的时候,护士通知他可以去病房看看褚楚。 他轻轻走进病房,褚楚还在昏睡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氧气面罩下呼吸微弱。 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,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帮她掖了掖被角,然后悄悄退了出去。 早上七点,他先回到家里把齐婵婵送到学校,紧赶慢赶,回到学校,正好八点。 配型抽血很快,但结果需要等几天。 医生告诉他,他们会加急处理,一有结果就通知。 从抽血室出来,他又去病房外看了一眼,褚楚还没醒,但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,主治医生说他身体太虚弱,失血过多加上抑郁症,可能会昏睡比较久,但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。 他稍微松了口气,看看时间,已经中午,他这才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,从昨晚到现在水米未进。 他先回了趟家,胡乱吃了点东西,然后取出那张碎裂成几块的泛黄草书纸,按照上午记下的地址,直奔古玩城后街。 “博古雅舍”是间不起眼的小门脸,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。 推门进去,一股陈年的纸张、墨锭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 屋里堆满了各种古籍、卷轴和修复工具。 一个戴着老花镜、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正伏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,手里拿着细如发丝的工具,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一幅铺开的古画,旁边还放着放大镜和特殊的灯具,听到门响,他头也没抬: “稍等,手里活儿紧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 “师傅,我是昨天在抖音上联系您得,想请您帮忙修复一张书法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 他说明来意,老头这才抬起眼皮,透过镜片看了他一眼,又瞥了一眼他手里卷着的纸张,脸上没什么表情: “哦,是你啊,东西带来了?不过我现在正修着这幅董其昌的《秋山图》,买家催得紧,七八百万的东西,马虎不得,你先让我徒弟给掌掌眼吧,她在里间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 他指了指旁边用帘子隔开的一个小工作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