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孔伯约神色一滞,随即点头。 “对,是真的。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马叔,郑叔,孔会计,今天开始,棚口安排人轮班。非七队的人,一个不许进。” 马胜利拐杖往地上一顿。 “民兵队守着。” 大壮立刻挺胸。 “俺带人守!谁来都不好使!” 苏云看了他一眼。 “别逞能。有人问,就说等公社来验收。” 大壮一愣。 “还等他们来?” 苏云似笑非笑。 “不让他们来,他们怎么知道脸疼?” 众人一时没听明白。 只有陈红梅眸子微动,暗自心跳如鼓。 她知道苏云不是在赌。 他一定还留着后手。 消息确实没瞒住。 第二天一早,七队十座大棚出苗的事就传到了公社。 到晌午前,连公社卫生院后院都有人在议论。 “听说七队那边搭了塑料棚,棉种两天就冒了头。” “胡扯吧?两天能出苗?” “我外甥在七队,亲眼看见的,两寸高!” 李建坐在卫生院一间偏屋里,手边的搪瓷缸已经凉透。 他还在停职反省。 名义上是写检查,实际上就是被晾着。 听见门外的议论,他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断了笔尖。 “苏云……” 李建脸色阴沉,眼底妒火翻涌。 一个下乡知青,凭什么处处压他? 公社卫生院的脸,被苏云踩了。 进修名额,没了。 现在连七队春耕这事,也让苏云翻了盘。 他越想越坐不住,起身就往外走。 门口的干事拦了一下。 “李大夫,副主任让你在这儿写检查。” 李建神色一僵,很快挤出笑。 “我去找副主任汇报情况。七队那批薄膜来路不明,这可是大事。” 干事一听“来路不明”,手慢慢放下。 不到半个钟头。 公社院里,几辆吉普车发动起来。 临近中午,七队村口的土路上,泥水被车轮碾得四处飞溅。 三辆吉普车横冲直撞开进来。 车还没停稳,李建就先跳了下来。 他穿着一身半旧干部装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。 后头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梳着油亮的分头,棉袄外套着干部制服,皮鞋踩在泥里,眉头立刻皱起。 公社副主任,周德海。 再后头,是十几个背着枪的武装民兵。 七队守在棚口的人脸色全变了。 大壮一步挡上去。 “干啥的?棚里刚出苗,不能乱进!” 李建冷笑一声,抬手指着他。 “你算什么东西?公社干部下来检查春耕,你敢拦?” 大壮脖子一梗。 “苏大夫说了,非七队的人不能进!” 周德海脸色一沉。 “苏大夫?七队现在是生产队,还是他苏云的私人庄园?” 李建立刻添油加醋。 “周主任,我早就说了,这里面有问题。七队没指标,没工业券,哪来这么多薄膜钢架?八成是黑市倒卖的贼赃!” 大壮眼睛红了。 “你放屁!” “让开。” 周德海抬手一挥。 两个民兵上前,粗暴地把大壮往旁边一推。 大壮还想顶回去,马胜利拄着拐杖赶到,厉声压住。 “大壮,别动手!” 李建见状,嘴角一翘,抬脚就踢开一号棚的门帘。 温热潮湿的空气扑出来。 周德海刚迈进去半步,整个人就定住了。 棚内一排排翠绿幼苗整齐得像拿尺子量过。 透明薄膜封顶,铁丝拉梁,土垄夯实,滴灌管线沿着垄沟铺开。 这根本不像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生产队能弄出来的东西。 周德海眸子微缩。 震惊之后,眼底很快闪过一丝贪婪。 这样的成果,要是挂在公社名下,那就是政绩。 要是再往县里一报…… 他呼吸都重了几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