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话听着就舒坦。” 林婉儿把一摞油纸包好的葱油饼放进竹筐。旁边还有煮鸡蛋、咸鸭蛋、两罐牛肉罐头、几包奶糖。 郑秀英背着小药箱跑过来,额前碎发被风吹乱。 “苏大夫,我带了纱布、碘酒、银针,还有止泻的药粉。” 苏云点了点头。 “不错,像个卫生室助手了。” 郑秀英眸子微动,脸颊泛红。 顾清雪抱着画本上车,坐到狼皮上时,小声惊呼了一下。 “好软。” 顾清霜扶着她坐稳,自己坐在旁边,手里仍攥着一根结实的短棍。 陈红梅最后上车。 她腰间鼓起一小块,显然藏了那把备用短刀。 马胜利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旱烟杆。 “苏云,别往深处钻。” 苏云坐上第一辆牛车,神色淡然。 “马叔放心,今天就是带她们透透气。” 马胜利眯着眼。 “你小子说透气,我咋听着像要捅天?” 孔伯约抱着账本站在后头,干咳一声。 “队长,别说破。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郑强一扬鞭子。 “走喽!” 牛车吱呀一声往前动。 清晨的阳光落在路边化开的冰泥上,泛着细碎的光。远处十座军需大棚静静扣在戈壁滩上,棚顶亮得像一排银白色的盾。 女知青们回头看了好几眼。 那片绿苗像给七队吊住了一口命,也把她们压了许久的心松开了一点。 出了村口,风反倒柔了。 胡杨林外围还带着冬天残下来的冷意。树干苍劲,枝杈交错,地上的雪化成细细的水线,顺着草根往低处淌。 牛车进了林口,郑强抬手压了压。 “再往前车不好走,咱们在这儿扎点。” 大壮带着两个民兵跳下车,先往四周转了一圈。 苏云把帆布包拎下来,顺手把包着狙击枪的毡布靠在树根边。 林婉儿和郑秀英铺草席。 顾清雪抱着画本往溪边跑了两步,又被顾清霜一把拉住。 “慢点。” “姐,我就看看水。” 顾清雪回头,眸子亮晶晶的。 溪水从石缝里流出来,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细沙。残雪挂在胡杨根旁,阳光一照,像碎银子一样闪。 林婉儿蹲在水边洗了洗手,忍不住笑。 “这里真好看。” 郑秀英也放松下来,把小药箱靠在石头旁。 “以前我爷爷采药,也常来这一片。他说春天的胡杨林最养人。” 陈红梅站在不远处,先看树影,又看风口,最后才慢慢走到溪边。 苏云瞥了她一眼。 “还紧绷着?” 陈红梅轻咬下唇。 “不紧绷,怎么活到现在?” 这话说得很轻。 苏云眸光微闪,没拆穿她话里的前世味道。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,抛给她。 陈红梅抬手接住,神色一僵。 “哄小孩?” “补糖。” 苏云嘴角微扬。 “省得一会儿真遇上事,你手抖。” 陈红梅耳根微烫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 “你才手抖。” 顾清雪已经在溪边支起画本。 她画得很快,几笔就勾出胡杨树干的形。林婉儿坐在旁边帮她压纸,郑秀英好奇地凑过去看。 顾清霜看着妹妹难得轻快的样子,冷清的脸也松了些。 一阵笑声从溪边洒开。 像是这段日子所有风沙、批斗、饥荒和惊吓,都被这条溪水冲淡了。 苏云靠在一棵胡杨树旁,眸光微闪。 他没有放松警惕。 远处风口的方向,正对红石沟。 魏老那张路线图上的红圈,就在这片林子后头。 “苏云哥!” 顾清雪忽然回头招手。 “你过来看,这水里有小鱼!” 苏云刚迈出一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