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有东西!” 大壮端起三八大盖,枪口死死瞄准那片剧烈摇晃的灌木丛。 郑强也把猎枪抬了起来,脚掌往泥地里一踩,整个人压低半截。 “别乱开枪。”苏云掌心还扶着顾清雪的脚踝,声音不高。 大壮喉结滚了一下,眼珠子却没敢从灌木丛挪开。 “苏大夫,这动静不像兔子。” “是猪。” 苏云眸光微闪,指腹从顾清雪脚踝上收回来,顺手把她的裤脚放好。 顾清雪脸颊泛红,还没从刚才那股温热里缓过来,听见“猪”字,小脸又白了半分。 陈红梅琼鼻微皱,手已经摸到腰侧短刀。 “野猪?” 郑强脸色一变。 “开春落单的公猪最凶,皮厚,枪打偏了还会顶人。” 林婉儿轻咬下唇,赶紧把郑秀英往身后拉。 顾清霜挡在顾清雪前头,短棍横在掌心,冷清的眸子盯死前方。 下一瞬。 哗啦! 灌木丛被硬生生撞开。 一头肥硕得不像话的野猪窜了出来,鬃毛上挂着泥水,獠牙泛黄,鼻孔里喷着白气。 它被人群惊了,前蹄刨地,低着脑袋就往溪边冲。 大壮手指已经扣上扳机。 苏云一步上前,掌心往枪管上一压。 枪口硬生生低了半寸。 “苏大夫!” “这点距离,子弹穿过去,后头全是人。” 苏云神色清冷,左手从腰后拔出猎刀。 刀身一出鞘,寒光在溪水边一闪。 野猪已经冲到十几步外。 郑秀英吓得脸色发白。 林婉儿眸子微动,差点喊出声,却硬生生捂住了嘴。 陈红梅眼神一紧。 “苏云,别硬接!” 苏云嘴角微勾。 “晚饭自己送上门了,哪有放跑的道理。” 话音刚落,他人已经贴了出去。 不是退。 是迎。 野猪冲势极猛,像一截滚下坡的黑木桩。 苏云脚下一错,身子擦着獠牙让开半寸,肩膀猛地一沉,八极拳的贴山靠轰在野猪侧颈。 砰! 闷响像打在湿牛皮上。 那头野猪硬生生被撞得歪出半步。 还没等它调头,苏云右肘下压,左膝顶住猪肩,猎刀顺着鬃毛根下的一线软处划开。 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。 刀刃一进一出。 热血喷出半尺。 野猪狂嚎一声,蹄子在泥地里疯狂刨动。 苏云脚尖一点,避开血口,反手又是一刀补在动脉上。 肥硕的身子往前冲了两步,轰然砸在溪边乱石上。 泥水四溅。 整片林子安静了。 大壮端着三八大盖,嘴巴张了半天。 “娘嘞……这野猪还没俺喘气工夫长。” 郑强放下猎枪,眼皮狠狠一跳。 “苏大夫,你这是打猎,还是宰年猪?” 苏云甩了甩刀上的血,似笑非笑。 “区别不大,都是肉。” 林婉儿这才松开嘴,掌心都掐出印子。 她跑过来,眸子微动,先看苏云身上有没有伤。 “你没事吧?” “野猪有事。” 苏云抬眼看她。 林婉儿脸颊泛红,轻轻瞪了他一下,却没半点力道。 陈红梅走到野猪旁,用脚尖拨了拨猪腿。 “够肥的。” “起码二百多斤。”郑强咧嘴,“今晚不用啃饼了。” 顾清雪坐在石头上,睫毛轻颤,小声开口。 “苏云哥,你刚才……像画里的人。” 顾清霜琼鼻微皱,抬手轻轻按住妹妹肩头。 可她看向苏云的眼神,也比往常软了几分。 山谷深处背风。 郑强带着大壮和两个民兵,把野猪拖到雪水溪边。 苏云亲自操刀。 开膛,剔骨,分肉。 动作干净利落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 溪水冲过刀锋,血色顺着石缝淌远。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盐、孜然、辣椒面、胡椒粉,还有一小瓶空间里调好的料油。 这年月,普通人家炒菜舍不得放一滴油。 他这边一刷就是薄薄一层。 香味还没上火,已经霸道得钻鼻子。 大壮蹲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。 “苏大夫,这些料能换不少工分吧?” 苏云摇了摇头轻笑。 “工分换不来这个。” 郑强看着那瓶料油,神色一滞。 他没多问。 苏云身上稀奇东西太多,问多了容易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。 火堆很快升起来。 胡杨枯枝烧得噼啪响。 苏云把最嫩的里脊切成薄片,串在削尖的树枝上。 肥瘦相间的肋条肉架在火上,油脂被烤得滋滋往下滴。 炊烟袅袅升起。 调味料的香气压过了林间泥土味,也压过了雪水的冷气。 林婉儿把葱油饼放在石板边烘热。 郑秀英把小药箱收好,坐在火堆旁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云翻肉。 顾清雪的脚踝被苏云揉开后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 她抱着画本,笔尖却半天没落下。 顾清霜脱下厚棉袄,里面是洗得发白的细腰棉衫,肩背挺直,冷清又利落。 陈红梅更干脆,把外头大衣往树杈上一挂,腰间短刀露出一截。 林婉儿褪去厚重冬衣,低头整理袖口,耳根微烫。 几个女知青围坐在火堆旁,风一吹,发丝和衣角轻轻晃动。 戈壁滩上熬出来的疲惫,在这一刻像被火光烤化了。 苏云把第一串里脊递给顾清雪。 “脚伤员,先吃。” 顾清雪轻咬下唇,伸手接过,指尖擦过他的手背。 她眸子微动,低头咬了一小口。 肉汁一下在舌尖炸开。 她眼睛都亮了。 “好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