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沿途景物萧瑟。 赢说偶尔会指点外景,说某处曾有先公征战遗迹,某处水利关乎民生,但语气平淡,更像自语。 一旁的赢嘉默默听着,将这些与这几日所见的那些“问题”奏疏隐约对应,心头越发沉重,也越发庆幸自己的选择。 送至二十里外的长亭,赢说才命人停车。 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他下了车,站在初冬荒芜的官道旁。 风吹动他宽大的袍袖,更显得身形有些单薄。 赢嘉跪地叩首:“君上保重!臣弟……去了。” 赢说俯身,亲手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很轻,却似乎有千钧之力。 “去吧。遇事……多思量。若有难处,尽可告于寡人。”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与自己面貌有几分相似的弟弟,眼神复杂难辨,终究只是挥了挥手。 赢嘉翻身上马,最后回望一眼。 长亭下,兄长独立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格外孤清。 他一咬牙,勒转马头,带着不多的随从,疾驰而去,再也没有回头。 尘土渐渐落定。 赢说在原地站了许久,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,才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了腰。内侍慌忙上前搀扶。 “回宫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咳嗽,显得虚弱而疲惫。 这一次,他是真的累了。 回到宫中,赢说并未去偏殿,而是直接摆驾回了寝宫。 随即,一道简短的口谕传出: “君上偶感风寒,旧疾复发,需静心调养。一切政务,由太宰费忌、司徒赢三父会同相关有司三署,依律例旧章协理,紧要之事,可具奏疏递入,非召不得打扰。”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。 “旧疾复发”? 前几日不是还在偏殿与公子赢嘉处理政务,精神尚可吗? 怎么突然就严重到要静养?还特意强调“非召不得打扰”? 尤其是,“协理”政务的人选中,明确点了太宰费忌和司徒赢三父,却并未提及刚刚被“重点培养”又突然送走的公子赢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