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随即,帘后传来细微的钥勺轻碰声,以及赢说缓慢的喝药声,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闷咳。 费忌只能退回原位,在那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,重新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。 起初,他还保持着大臣的仪态,腰背挺直,眼观鼻鼻观心,心中继续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。 时间一点点流逝,帘后的喝药声慢得令人心焦,仿佛每一口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 然后是轻微的漱口声,擦拭声。 一刻钟过去了……两刻钟过去了…… 殿内炭火过旺,闷热异常,药味挥之不去。 费忌穿着厚重的朝服,额角渐渐渗出汗水,后背的里衣也开始粘腻。 但这尚且能忍。最难以忍受的是久坐带来的僵硬与酸麻。 身下的软垫起初尚算舒适,但随着时间的延长,膝盖和脚踝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,血液循环不畅带来的刺麻感从腿部开始蔓延。 起初只是微微不适,他还能借着整理衣袍下摆的动作稍作调整。 到后来,那酸麻感越来越清晰,如同无数细针在皮肉下钻刺,又像是蚂蚁在骨骼缝隙间爬行。 不是,喝个药能喝这么久的吗? 费忌强压下心中的怒意,若是他知道赢说是喝一小口,就漱个口,擦个嘴,然后再喝一口,如此重复,又该作何敢想。 此时,垂帘后的赢说,硬喝半个时辰,其实也快喝饱了,低声问赵伍:”古鲁还没到吗?“ 寡人……寡人快喝不下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