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以为是押送钱粮的车队? 还“误以为”? 大司徒的车驾,就一辆马车,瞎子都能看出来那是官车,盗匪会认不出来? 还以为是押送钱粮的车队?押送钱粮的车队怎么可能就一辆车。 更离谱的是后面—— 其二,太宰府东院阁楼昨夜走水,经查,系数名小贼翻墙入府行窃,被府兵发现后,为制造混乱逃脱,遂纵火焚楼。 火势蔓延,贼人不及逃脱,葬身火海…… 赢说差点把刚才喝下去的粥吐出来。 小贼。 行窃。 纵火。 葬身火海。 “好好好……” 赢说真的气笑了。 他继续往下看,越看越觉得离谱。 奏疏里把“盗匪”和“小贼”的行动描述得绘声绘色,就好像廷尉署的人亲眼看见了一样——什么盗匪如何埋伏、如何出击、如何溃逃;什么小贼如何翻墙、如何被发现、如何纵火…… 这说谎不打草稿的吗? 要不是赢说自己就是刺杀的幕后主使,他还真就信了这一番说辞。 大司寇不愧为秦国第一神探,仅半日就理出来龙去脉。 这简直比未来第一女神探还神! 你这么糊弄,大司徒跟太宰知道吗? 信不信他们跟你急! 可最让赢说震惊的,是奏疏的最后。 那里附了两样东西——大司徒的腰牌,和太宰的腰牌。 后头还有一行:“大司徒,太宰皆以为,朝局为重。” 赢说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 大司徒……同意了? 太宰……也同意了? 这两个人,现在居然联手把这件事压下来了。 还赞同这么一套说辞! 为什么? 赢说放下竹简,端起旁边的蜜水,这是他这个时代为数不多能弄到的甜味了。 可蜜水刚入口,他就愣住了。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。 年朝。 还有三天就是年朝了。 到时候,各地的官员代表都会到雍邑,向国君述职,参加朝会,领取新一年的政令。 如果这个时候传出去,说太宰和大司徒同时遇刺…… 那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? 地方官员会怎么想?会恐慌,会猜疑,会以为朝中不稳。 各方势力会怎么动?会趁机搅浑水,会试图分一杯羹。 而最关键的——他赢说这个国君,会显得无能。 连自己的太宰和大司徒都保护不了,还怎么治理国家?还怎么让地方官员信服? 所以,赢三父和费忌,宁可把这件事压下去,宁可编一套漏洞百出的说辞,也不愿意让消息传开。 因为他们要维护的,不止是自己的安危,更是……朝廷的体面。 更是……他赢说这个国君的威严。 赢说放下茶盏,只觉得那口茶咽下去,又苦又涩。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