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威垒作为大司寇,当然可以自己决定廷尉署内部的官吏升降调动。 但礼制流程上,他必须报给太宰。 这是对太宰权力的尊重,也是……对自己的保护。 以前他不过是个廷尉署跑腿的小主角,若没点付出,岂会做到现在的位置。 “开年的预支表呢?”威垒又问。 “也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刘钊说,“按惯例,送往大司徒府。” 威垒点头。 预支表,就是廷尉署来年的经费预算。 廷尉署要办案,要养人,要维持运转,都需要钱。 这些钱从哪里来? 从国库来。 而大司徒赢三父,就是管钱的——所有官署的经费预算,都要报给他批准。 这同样是规矩,同样是权力制衡。 太宰管人,大司徒管钱,两人互相牵制,互相制衡。 而像威垒这样的上卿,就在这制衡中,寻找自己的生存空间。 “一切照旧就是。”威垒淡淡地说,重新拿起钓竿,“你去办吧。” “是。” 刘钊躬身退下。 他走出草亭,穿过月洞门,回到前头的正堂。 堂里已经坐满了办事的吏员,见他出来,纷纷起身行礼。 刘钊摆摆手,径直走向自己的值房。 关上门,他才长长舒了口气。 每次去见威垒大人,他都觉得压力很大。 别看那位闲适散漫,心里可明白着呢。 就像今天——草草结案,看似敷衍,实则给了两位大人台阶下。 暗中配合调查,看似退让,实则留了后路。 官进表送太宰,预支表送大司徒,看似循规蹈矩,实则是在两位权臣之间,维持着微妙的平衡。 这才是真正的为官之道。 刘钊坐在案前,摊开竹简,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。 可他的心思,却还留在后头那方水塘边。 大司寇……到底是怎么想的? 难道大司寇,就没有想过? 更进一步! 是的,如果昨夜的刺杀真的成功了,那威垒很有可能就是中意的人选。 到时候刘钊自己,自然也就水涨船高,他也未尝不可搏一搏那卿位。 俗话说得好,想要上位,那就先让上位的挪位。 哪怕是死,那也是挪位一种手段。 草亭里,威垒依然在垂钓。 浮漂又动了。 这次动得很轻微,只是颤了颤,水面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。 威垒的眼睛微微眯起,握着钓竿的手,纹丝不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