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草民白衍,拜见秦君!” 这一拜,可以说是非常标准的士礼,若没有常年的宫廷熏陶,是做不出这般自然的。 赢说没有叫他起身。 他负手而立,看着眼前这个躬身行礼的狂生,心里窃喜。 自己,说不定真的发现宝了。 “起来说话。” “谢秦君。” 白衍直起身,依然垂着眼,可脊背挺得笔直。 刚才那副懒散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静的像水,像那深潭的水, 可表面平静,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流。 “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”赢说问。 “从将军,从秦君踏进这层地牢开始。”白衍老实回答,“不,更早。昨夜秦君尊驾亲临大司徒府时,草民虽醉,可也并非全无知觉。” 赢说挑眉:“哦?” “赵大人亲自押送,送入宫牢而非廷尉狴牢,今日又劳动‘参将’亲至……” “这些,都不是一个醉酒冲撞的庶民该有的待遇。” 他说得有理有据。 赢说点点头,却不接这个话茬,反而问:“那你可知,寡人为何要亲自来?” 白衍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因为秦君想知道,昨夜那句诗,究竟是醉话,还是……” “还是什么?” “还是……有人在借酒装疯,故意说给秦君听的。” 这话说得大胆。 赢说盯着他:“那你是吗?” 白衍笑了。 这次的笑,和刚才都不一样——少了几分狂气,多了几分坦然。 “草民若说是醉话,君上信吗?”他反问。 “不信。” “那草民若说是故意的,秦君又当如何?” 赢说淡淡一笑。 他转身,走到牢房外摆着的木桩子前,上面已经积了一层灰。 倒也不在意,直接坐了下去,抬头看向栅栏内的白衍。 “你若说是故意的,那寡人就要问问了。” “你投入大司徒府门下,寸功未立——这样的人,凭什么觉得,自己有资格在寡人面前‘故意’说那样的话?” 这话问得极其犀利,几乎是在质问白衍的资格。 一个门客,三年不献策,终日饮酒,现在却想在一国之君面前“露脸”?凭什么? 白衍却似乎早有准备。 “因为大司徒,” “给不了草民想要的东西。” 赢说挑眉:“哦?” 他想过很多种回答——比如“怀才不遇”,比如“待价而沽”,甚至“故弄玄虚”。 可唯独没想到是这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