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昭衍沉静,做事有条理,遇事不慌。 昭孙却急躁,易怒,好胜心强——偏偏这份好胜,在兄长面前总是碰壁。 十岁那年秋猎,昭孙射中一头麋鹿,兴冲冲拖到昭衍面前:“大兄,你看!” 昭衍正在擦拭弓弦,抬头看了一眼:“箭入肋下三寸,未中心肺。鹿是奔逃时力竭而亡的。” 他走到鹿尸旁,指着伤口:“若是再偏半寸,就能直接毙命,少受痛苦。” 昭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 类似的事多了,宫中渐渐有了议论。 “长公子文武兼备,将来定是明君。” “次公子……唉,心气太高,又总被压一头,难免……” 这些话传到昭孙耳朵里,少年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。 出来时,眼睛红肿,却对昭衍更恭敬了——恭敬得近乎卑微。 昭衍十五岁那年,向昭狄请命游学诸国。 “儿臣读万卷书,也该行万里路了。” “闭门造车,终难成大器。” 一方慷慨之言,令老父亲欣慰。 昭狄准了。 这一走,就是三年。 三年里,昭衍游历诸国。 在晋国学宫观那名家辩论; 在楚国看那云梦泽的烟波; 在北黎见那南下的风雪; 在秦国察过西陲的民情。 他给昭狄写信,每封信都厚厚一叠。 “楚地广袤,然封君林立,政令难通,如人身患痈疽。” “大晋多慷慨之士,可用而不可倚。” “秦国苦寒,却为召国往西之屏障,亦似猛虎在侧。” 最后一封信里,他写:“儿臣观诸国利弊,渐有所得。治国之道,在富民,召国虽小,若能藏富于民,未必不能成一番事业。” 昭狄读信,每每感叹:“此子类我。” 而这三年来,昭孙在做什么? 昭衍不在,他成了宫中唯一的公子。 太傅教什么,他学什么。 昭狄交代什么,他办什么。 不突出,也不出错。 只是偶尔,夜深人静时,他会独自登上宫墙,望着东南方向——那是昭衍游学的方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