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是那天秦风才知道,网上那些便宜的租房信息,其实就是个参考,说白了,就是假的。 然后吸引你点进来,有这个意向,自然就有人主动联系你。 那你自然要亲眼看看,可实地一看,根本就不是网上的价。 什么八九百的月租房,实际上都要高出三四百。 标个低价,就是吸引人罢了。 然后看房,这也是个讲究。 第一个“家”藏在一条终年不见阳光的巷子深处。 楼道昏暗,墙壁被各种小广告覆盖了不知多少层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公共厕所隐约的氨气。 小陈掏出钥匙,打开一道漆皮剥落的铁门。 房间小得转不开身,一张铁架床几乎占满地面,墙壁是令人不适的暗黄色,上面布满可疑的水渍和斑点,像一张病恹恹的脸。 唯一一扇小窗对着隔壁楼的墙壁,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瓷砖的纹路。 秦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。 这甚至不如他老家的杂物间。 “这……”秦风皱紧眉头。 “哥,这房是旧了点,但地段方便啊,出门就是菜市场,生活成本低。关键价格美丽,一个月八百。” 小陈语气轻松,仿佛在介绍什么特色景点,“先别急着下定论,咱多看两个,有比较才有选择嘛。这个就当个参考。” 参考。 这个词微妙地划定了底线。 秦风默不作声地退出来,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,不知是因为闷热,还是因为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感。 第二个房源在相邻的老小区,步梯六楼。 房间比第一个稍大,有一面窗勉强能看见天空的一角,虽然也被防盗网切割得支离破碎。 墙壁新刷过,惨白得有些刺眼,试图掩盖什么。 但地板是老式的水泥地,角落里堆着前租客遗留的垃圾。 卫生间狭小,淋浴头锈迹斑斑。 整体感觉像一张用力过猛却依旧粗糙的粉饰。 “这个您看,亮堂多了吧?收拾一下,绝对温馨。” “价格一千二,这片区算很实在了。”小陈靠在门框上,观察着秦风的表情。 秦风确实觉得比第一个好,至少像个能住人的地方。 但那粗糙的细节和压抑的环境,依然让他犹豫。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:也许还能更好一点?毕竟,这是要每天拖着疲惫身躯回来的“窝”。 “还有别的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。 小陈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,迅速收起手机。 “巧了,哥,还真有一个!业主急租,刚委托给我,我带您去看看,那条件,没得说!不过价格嘛……可能稍微高那么一点点,但绝对值!” “第三个家”在另一个稍新一些的小区,虽然也是旧楼,但楼道干净,有感应灯。 打开门,秦风恍惚了一下。 客厅宽敞,铺着米色的地砖,虽然款式老旧,但擦得很干净。 卧室朝南,上午的阳光正好洒满半张床,墙壁是柔和的乳白色,窗帘是简单的蓝格子。 厨房与卫生间连在一起,中间隔了一块推拉门。 虽然不大,但设施齐全,看起来都还能正常使用。 空气中没有怪味,甚至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织物的暖香。 和前面两个相比,这里简直堪称“天堂”。 秦风几乎能立刻想象出自己住在这里的样子:晚上回来,倒在还算柔软的床上;早晨,被真实的阳光叫醒。 那种“家”的幻觉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摸到。 “哥,怎么样?我没骗您吧?这房抢手,业主诚心租,才挂这个价。一千五一个月,押一付一。” “这小区安全,安静,离地铁也就十分钟,您跑外卖也好,以后找别的工作也好,都方便。” “关键是住得舒心啊,您累一天回来,图个啥?” 一千五。 这个数字让秦风的心脏紧缩了一下。 比他的心理预算高了不少。 可是,看看那阳光,那干净的地砖,那正常的卫生间……再回想前两个房间的惨状,巨大的心理落差像一只无形的手,推着他的后背。 尤其是第一个八百的“垃圾堆”和第二个一千二的“粗糙粉饰”,此刻成了最有效的托底和铺垫。 它们似乎清晰地标出了一条价格与品质的“对应线”:八百对应非人环境,一千二对应勉强栖身,那么一千五,似乎就该对应这难得的“正常”与“阳光”。 他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:押一付一,一下子要拿出三千块。 这几乎是他身上大半的钱。 可是,如果租那个一千二的,环境差,心情压抑,每天回来都是折磨……他想起网上那些攻略说的,“租房是大事,不能将就”、“好的居住环境是奋斗的保障”。 眼前的干净明亮,强烈地诱惑着他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