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汝旧为召国长公子。” “不该沾染召国人的血。” 白衍浑身一颤。 不该……沾染召国人的血? “汝曾于西岐之地教民耕耘,足可见汝之心系于民。” 西岐。 那个白衍本想待一辈子的地方。 那些跪在令府外哭喊“恩公不能走”的百姓,那些他手把手教着修渠、开荒的农人,那些在他大婚之夜提着自家腌菜、鸡蛋来贺喜的召民…… 白衍的鼻子忽然一酸。 他以为,没人在意那些事了。 哪怕他自己都有些忘却。 可秦君却提起了。 提起他在西岐教民耕耘,记得他“心系于民”。 “寡人若并召国,” 赢说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,“必当召民为秦民相待,不分国别。” “汝尽可亲目观之” 白衍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可他的心里,已经翻江倒海。 从最初的惊诧,秦君去而复返。 接着的疑惑,为什么不用他的计策? 然后是震惊。 秦君竟然说“不该沾染召国人的血”; 竟然记得他在西岐的事; 竟然承诺“召民为秦民相待”…… 最后,是某种他以为早就死透了的东西,重新活了过来。 愧疚。 是了,愧疚。 他虽然恨昭孙,恨到可以献出毒计,恨到可以背叛母国。 可内心深处,他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愧疚——因为那条计策一旦实施,死的不会只是昭孙,不会只是宗室。 是成千上万的召国百姓。 那些百姓有什么错? 他们只是生在召国,只是……运气不好。 他白衍是召国长公子,是受过礼仪教化的。 他可以为了复仇亡了召国,可同样,他也会在事成之后自尽谢罪——这是他的底线,是他对血脉、对故土最后的交代。 可赢说的话,像一束光。 一束照进这不见天日的地牢,也照进他心中那片黑暗的光。 秦君不用他的毒计。 秦君记得他的善。 秦君承诺善待召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