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任凭君上驱使。” 他没有说“愿意”,也没有说“谢恩”,而是“任凭驱使”。 这是把自己的前程、性命、一切都交出去了。 一个脚踏实地的国君,即使现在低谷,难道还会一直低谷吗? 赢说点点头,扶他站直。 两人面对面站着,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。 油灯就在他们的脚下,将二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,挨得很近,像两个并肩而立的战友。 “臣……”白衍犹豫了一下,还是改了口,“卑职在大司徒府上这三年,并非一味饮酒。” 赢说挑眉:“哦?” “有些事……卑职偷听过。” 白衍说得隐晦,可赢说听懂了。 偷听。 偷听赢三父的墙根,偷听那些门客的议论,偷听……秦国的秘辛。 “原本卑职想借大司徒之力,引荐给上任秦君。” “想说服出子伐召,借秦国之力复仇。” 赢说眼神一凝。 白衍,这是在自己表忠心。 出子。 他那个短命的弟弟,最后死得不明不白,简言——暴毙的那种。 “可接近出子后,卑职才发现……”白衍苦笑,“那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。” 傀儡。 这个词用得狠,可也是事实。 出子登基时年幼,朝政被费忌和几个老臣把持。 他别说伐召了,连自己的寝宫都出不去。 “也就一年时间,出子暴毙宫中。”白衍顿了顿,“卑职这才将希望,寄托在了新君身上。” 新君。 就是赢说。 “可君上上位不朝,” “国中大事皆由太宰与大司徒主持。卑职以为……” 他顿了顿,没说完。 可赢说听懂了。 以为这一位国君,也是一具傀儡。 地牢里又安静下来。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,将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 “直到最近,”白衍缓缓道,“君上的一系列举动,君臣同坐,太宰遇刺,君上亲临大司徒府……” 他笑了笑,笑容里有种看破一切的清明。 “卑职这才起疑。而当赢三父遇刺,君上亲临臣府……卑职才觉得,君上或许不是表面的那般不堪。” 不堪。 这个词用得客气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