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纳谷鲁愣在那里。 不杀了? 还……收为秦军? “君上,”有亲卫低声提醒,“他是绵人……” “绵人怎么了?”宁公打断他,“我大秦立国之初,多少戎狄归化?非子先祖时,手下大半都是戎狄。只要肯学秦语、守秦法、为我大秦效力,就是秦人!”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 纳谷鲁听得懂一部分,可那气势,他感受到了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宁公问。 “纳谷鲁。”纳谷鲁用绵语说,又用生硬的秦语重复了一遍,“纳、谷、鲁。” “纳谷鲁……”宁公念了一遍,“太拗口。这样,你既入秦军,就该有个秦名。二幼,他是你带回来的,就跟你姓赵。至于名……” 宁公想了想:“虎羌部擅养马,你就叫赵牧吧。牧马的牧。” “不。”纳谷鲁忽然开口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一个俘虏,敢对国君说“不”? 宁公却笑了:“那你想叫什么?” “谷。”纳谷鲁说,“纳谷鲁的谷。” 他不想完全丢掉自己的名字。 那是阿爹给他取的,意思是“不败的人”。 宁公看了他半晌,大笑:“好!有志气!那就叫赵谷——既跟了赵伍的姓,也留了你自己的名!” 从此,纳谷鲁成了赵谷。 秦宁公的亲卫。 只不过,宁公崩后,再也没有人叫他赵谷。 而引荐他的二幼,也在后来战死了。 “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绵人吗?”白衍忍不住问。 “虽然小人是绵国人,可小人的命,是先君给的。小人吃的,是秦国的粮。小人……自然是秦人。” 这话说得很朴素,可白衍听懂了。 身份可以改,名字可以换,可血脉改不了。 但血脉之外,还有恩义,还有忠诚,还有……归属。 “秦国和其他诸侯国不一样。”白衍喃喃道。 “是不一样。”纳谷鲁点头,“你是戎狄又如何?是流民又如何?是囚犯又如何?” 他看了白衍一眼,不知是不是有意。 “先生不也是这样吗?” 白衍浑身一震。 是啊。 他白衍,召国流亡公子,赢府醉酒门客——可现在,不也被秦君收为亲卫了吗? 秦国,确实不一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