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选大司徒? 选太宰? 威垒不敢想。 他见过太多“站错队”的下场了。 有时夜深人静,威垒也会害怕。 害怕自己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天。 他是大司寇,掌管刑狱这么多年。 经他手判的案子,那些卷宗堆在廷尉署的库房里,摞得像山一样高。 每一份卷宗,都是一条命。 而且……不止一条。 秦法严苛,讲究“连坐”。 一人异心,三族尽诛;一人污名,全家流放。 他威垒亲手批过的死刑令,能装满三个木箱。 有时他会做梦。 梦见那些被他判死的人,排着队来找他索命。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,有怀抱婴儿的妇人,有还没束发的少年…… 他们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 眼睛里全是怨毒。 威垒常常从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。 所以他更要小心。 小心到……要把所有可能的威胁,都提前除掉。 为了“无忧”,威垒做过很多事。 他在廷尉署这么多年,最大的本事不是断案,而是……罗织罪名。 想要除掉谁,太简单了。 查他的账,为官多年,谁没点不干净的账目? 查他的家奴,哪个大臣府上没几个犯事的奴才? 查他的亲族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那些借着权势作威作福的亲戚,一查一个准。 只要想查,总能找到罪名。 谋反,贪污,受贿,渎职,纵奴行凶,欺压百姓…… 罪名够了,就定罪。 定了罪,就处死。 死一个人不够,就连带他的族人——父母、妻儿、兄弟姐妹,一个不留。 为什么要这么狠? 因为只有斩草除根,才能高枕无忧。 只要留一个活口,就留一个隐患。 那个活口可能会隐姓埋名,可能会忍辱负重,可能会……十几年后回来报仇。 所以他从不留情。 被他夷三族的,威垒自己都数不过来了。 被他满门抄斩的,更多。 廷尉署地牢里那些囚犯,至少有一半,是经他手送进去的。 可现在…… 轮到他了吗? 威垒忽然想起一件旧事。 秦出子时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