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没有激烈的厮杀,没有冲天的火光,只有像墨汁渗透宣纸,迅速晕染开来。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缕惨淡的鱼肚白时,最后一小队抵抗者在王宫里被清除。 兵刃的交击声随即平息。 赫连拉拉踏过沾染新鲜血迹的干草地,迈入汗帐。 他站在曾经只有老汗王和大王子才能立足的狼皮王座前,缓缓摘下牛头盔。 都城绵诸,每一个关键的位置,都已换上了他的人。 城门紧闭,但城头飘扬的,已是他的旗帜。 一夜之间,天,变了。 老绵王苏鲁密尔所在的寝帐,被“保护”得水泄不通。 无人能进,也无人能出。 一日后,苏鲁密尔崩,赫连拉拉继位。 当晚,某个军帐中。 卡里布刚刚将一卷画满奇怪符号的羊皮卷小心卷好,那些符号既不是绵国文字,也不是中原文字,而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的密语。 他将羊皮卷塞进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筒中,又从火盆旁取过一小块蜡。 蜡块在烛火上迅速熔化,滴落的蜡油封死了筒口。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,再过半个时辰,就完全入夜了。 “德鲁。” 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绵人,穿着普通牧民的皮袍。 “阿曼达。”德鲁躬身。 阿曼达,绵语中意为主人的意思。 卡里布将牛皮筒递过去。 “用最快速度送到秦邑。还是老地方,会有人接应。” “咿呀。” 德鲁重重点头,将牛皮筒塞进皮袍内侧特制的夹层中,转身出帐。 他掀开厚重的毛毡门帘,刺骨的夜风瞬间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 然后,德鲁僵在了门口。 卡里布皱起眉:“怎么了?” 两把弯刀的刀尖,在门外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。 德鲁一步步后退,被那两把刀逼回了土包之中。 门帘被完全掀开。 赫连拉拉探出身来。 头上戴着代表绵国大汗之位的黑鹰羽冠。 两个持刀侍卫跟在赫连拉拉身后进入土包,分立在门帘两侧。 对着德鲁就是威胁的“一哩哇啦”。 一哩哇啦,反正意思是老实点的。 土包内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,因为这几人的到来而显得更加拥挤压抑。 德鲁被夹在中间,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短刀。 “放下。” 赫连拉拉甚至没看德鲁,眼睛一直盯着卡里布。 德鲁迟疑了一瞬,两个侍卫的刀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上。 冰冷的刀锋贴上皮肉,他不得不松开了手,短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