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送召国使者出境。 出去容易,但后果呢? 召国会怎么反应? 是忍气吞声,还是兴兵问罪? 其他诸侯国会怎么看? 是觉得秦国硬气,还是觉得秦国无礼? 就在这时,一个人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。 是赢三父。 大司徒,赢三父。 他走出来的时候,步伐很慢,甚至有些犹豫,像是在泥沼中跋涉,每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。 “君上。” “臣有言。” 他走到车驾前,站定,朝赢说行了一个礼。 腰弯得深,手举得高。 或许这时,赢三父才有了几分臣子的模样。 赢说没有看他,目光依然望着前方,望着官道延伸的方向,望着雍邑城的方向。 唯有知情者明白,赢说,这是在力保大司徒府。 “君上。” “老臣以为,此事……不宜做得太绝。” 赢说没有反应。 依然望着前方,依然面无表情,仿佛赢三父说的话跟他毫无关系。 赢三父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了下去。 既然已经开了头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 “昭秋虽然狂妄,但毕竟是召国的使节。“ “召国虽小,但也是一方诸侯。“ “君上今日将其驱逐出境,固然大快人心,但臣担心——” “臣担心,此事会激怒召国。秦国若再与召国交恶,那就是……百害而无一利。” 群臣中有人微微点头。 那些点头的人,大多是老臣,是经历过战争的人,是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的人。 他们同意赢三父的话——不是同意他的为人,不是同意他的立场,而是同意“不能再打仗了”这个判断。 秦国这些年,虽然表面上还算太平,但内部的问题堆积如山。 军备紧张,粮草不足,民心不稳。 “君上明鉴,秦国这些年,北有戎狄之患,西有羌人之扰,东有晋国之争,南有巴蜀之窥。四境皆有隐患,兵力早已捉襟见肘。若再与召国交恶,召国虽小,但其后乃是——” 他停了一下,没有说出那个名字。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。 召国的背后,是大周,是周天子亲封之国! “臣并非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。” “臣只是觉得,此事尚有转圜的余地。君上不妨先派人将昭秋追回来,好言安抚,许以些许好处,将此事平息下去。至于刺客之事,臣——” 他的手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 “臣愿意彻查大司徒府,若府中真有不法之徒,臣绝不姑息。若此事真是臣失察之过,臣也愿领罪。只求君上不要因小失大,将秦国置于险境。” 他说完了,深深拜下,额头几乎触到了地面。 他的后背微微颤抖着,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