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不是疲惫的亢奋,而是一种极度专注、极度沉浸时才会有的、近乎燃烧的光。 瞳孔深处仿佛有精密的齿轮在无声转动,将摄入的所有信息拆解、分析、重组,再与脑海中来自另一个世界的“设定”进行碰撞、验证、融合。 他的手指几乎没有停过。 右手握着一支已经用到只剩半截的铅笔,在摊开的图纸上飞快地演算、勾勒。 线条时而流畅如溪流,时而顿挫如刀刻。 左手则放在键盘上,指尖跳跃,在不同窗口间切换,输入代码、调整参数、检索文献、记录灵感。 写写画画,敲敲打打。 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键盘清脆的敲击声,书页翻动的哗啦声,偶尔响起的、他对着屏幕上某个难点无意识发出的、极轻的吸气或叹息声。 这些声音,构成了这个房间里唯一的韵律。 窗外的阳光从东移到西,光斑在书桌的边缘缓慢爬行。清晨的鸟鸣,午后的风声,傍晚远处传来的牛羊归栏的叫声。 ——所有这些属于小镇的、宁静的日常声音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模糊而遥远。 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眼前这片由数据和可能性构筑的疆域。 他在追赶时间。 用短短几个月,追赶别人可能需要无数年才能走完的学习路径。 用疯狂的自学和逆向工程,去挑战一个在“现实世界”里尚且停留在科幻层面、概念层面的生物技术。 没有导师,没有团队,没有资金,没有设备。 只有他自己,和脑子里那个链接了无数“场外观众”的神秘网络,以及一份来自漫威电影宇宙的、“设定相对完整”的技术蓝图。 还有……那个一年零八个月后,在飞流区机场的硝烟中倒下的身影。 那是他所有疯狂的最初动力,也是此刻支撑着他、在这片知识的深海中不至于溺亡的、唯一的浮木。 “心电感应网络”的界面,一直在他视野的右上角保持着最小化状态。 像一块半透明的浮窗,不影响他阅读和书写,但又时刻提醒着他——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 此刻,这块浮窗正在剧烈闪烁。 聊天群的消息已经炸了。 尽管凌寒已经七天没有在群里正经说过话,只是偶尔上传一些他整理的技术难点摘要或草图求教,但群里的热度从未降低。 尤其是当某些“技术大佬”开始就他提出的问题进行深入讨论时,围观群众更是热情高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