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夹起一块肉,放进嘴里。 尝不出味道。 小周还在絮叨:“对了,你那个朋友,凌寒,就是之前咱单位的那个外卖单王,跟刘闯死杠的那个......最近怎么没见了?听说是出国了?” 筷子停在半空。 “……嗯。” “留学是吧?去哪个国家来着?” 琪琳没说话。 她忽然想起那个晚上。 那是五个月前。凌寒站在她家楼下,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他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卫衣,刚从自己家里出来,看见她时笑了一下。 那个笑容很短。 短到如果不是此刻拼命回想,她几乎要忘记它存在过。 凌寒挥手转身的那个瞬间,她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 不是玩笑,不是自嘲,是某种很深很深的、像在告别的东西。 她当时没有在意。 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不像笑容的笑容。 “……琪琳?” 她又回神。 小周已经吃完了,正在擦嘴,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 “你到底怎么了?魂不守舍的。” 琪琳把盒饭盖上。 “我出去一下。” 她走到警局门口,站在昨天傍晚站过的位置。 天已经黑了。 初秋的风从街角卷过来,带着烧烤摊的孜然味和公交车尾气的焦躁。 她看着对面写字楼一格一格熄灭的灯光,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很大。 大到一个人消失在里面,你根本找不到。 她拿出手机。 那个号码她倒着都能背出来。四个月,四十七次拨出,每次都是冰冷的女声: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 她没有存通话记录。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看记录就知道自己打过多少次。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 她想起刚才那条新闻里的模糊身影,想起那个介于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的颜色,想起他最后看她时那双藏着很多话却一句都不肯说的眼睛。 她想起他说“可惜你配不上我”时,嘴角的弧度是向上的。 但眼睛没有笑。 她按下拨号键。 ——“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 第四十八次。 她攥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 远处,初秋的风卷起第一片落叶。 她忽然不想回办公室了。 就站在这里,站在他五个月前站过的路灯下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,想着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,正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做着她不敢细想的事。 她不信命。 她只信直觉。 而此刻她的直觉在尖叫:他在说谎。 不是什么出国留学,不是什么寻常人生。 他在做某件.......会让自己消失的事,从内到外,彻彻底底。 她会等到他回来。 如果他回不来——她去找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