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鹤熙盯着凌寒,久久没有说话。 凌寒也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 半晌,鹤熙终于开口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那种巨人技术,很伟大。” 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:“对于已知宇宙来说,这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场颠覆。甚至……可以掀起一场新的形体战争。” 凌寒没有回应。 鹤熙继续说:“如果巨人真的可以量产,如果你像散播绝境病毒那样,将这种技术扩散出去……” 她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。 凌寒冷笑一声:“所以,发现威胁,你们天使想要铲除。确保它不会威胁到你们的正义秩序。” 他向前迈出一步,目光直视鹤熙:“所以,你是替苏玛丽报仇来的?” 鹤熙眉头一皱。 那是她始料未及的角度。 “苏玛丽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:“那个被天使驱逐的天渣,与我何干?” “哦?”凌寒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那你来做什么?代表正义审判我这个‘邪恶的凡人’?还是想把我像苏玛丽一样,驱逐到宇宙的某个角落,任由自生自灭?” 鹤熙盯着他,眼神变得深邃。 “你似乎……对天使、对正义、对神河秩序本身,很有敌意?” 凌寒沉默了一瞬。 然后他笑了。 那笑容很轻,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让人心惊。 “敌意?”他重复着这个词,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的滋味: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 鹤熙没有回答。 凌寒也不需要她回答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鹤熙,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热力图上——那是全球绝境病毒扩散的数据,无数红点密密麻麻,像某种正在蔓延的瘟疫。 “我是个普通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“如果没有卷入这个世界,如果没有得知真相,我的下场是什么?” 他顿了顿,自问自答:“成为一个战役中的伤亡数字。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那种。” 他转过身,再次看向鹤熙。那双眼睛里,燃烧着某种鹤熙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那是一个被命运碾压的人,在终于站起来之后,对碾压过他的命运发出的质问。 “知道吗?我恨不得杀光你们所有人。” 这句话说得极平静,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。 但鹤熙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杀意——那杀意之浓烈,让她的神圣之躯都不由自主地绷紧。 “天使、恶魔、烈阳、冥河,一群低等生物,自称为神,高高在上,令人……厌恶。” 低等生物。 鹤熙活了数万年,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,见过无数狂妄的凡人挑战神灵。 但从来没有人,敢当着她的面,称呼天使为“低等生物”。 她应该愤怒。 但她没有。 因为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——那不是狂妄,而是一种深刻的、发自骨髓的……不甘。 一个被命运碾压的凡人,终于站在了命运之上。 他有权愤怒。 鹤熙沉默了很久。 最终,她自嘲地笑了笑。 “所以,我们还得感谢你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感谢你这个.......普通人,拥有了真正的、神明一般的力量,没有与我们为敌,没有杀死我们这些自称为神的……低等生物?” 凌寒冷眼看着她。 “你还不算太蠢。”他说:“没跟那些蠢货一样,在我面前谈什么正义。” 鹤熙深吸一口气。 她知道,眼前这个年轻人,不是可以用常规手段说服的。 他对天使、对神权、对整个已知宇宙的秩序,都充满了刻骨的敌意。 那不是谈判能化解的,不是利益能收买的,不是威胁能压制的。 那是一个人用命换来的立场。 但她还是要试一试。 “正义秩序,”她缓缓开口:“的确已经不适合当前天使文明的发展,也不适合作为已知宇宙的运行法则。但牵一发动全身,我们……也没有办法。” 这是实话。 鹤熙很少说这种话,尤其是在一个凡人面前。 但此刻,她觉得唯有实话,才有可能打动眼前这个人。 换来的,却是一句冰冷的:“与我何干?” 鹤熙沉默了。 气氛在此刻凝固。 凌寒背对着她,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。 他的姿态很放松,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。但鹤熙能感觉到,那股杀意从未消散,只是被他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