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把那个文科状元拒绝清北时的语气模仿得活灵活现。 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,学起别人说话来更是惟妙惟肖。 连语气里那股“别劝了,没用的”的笃定劲都模仿得一模一样。 周卿云甚至能在脑子里勾出那个画面。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电话听筒。 用最客气的语气说着最不客气的话。 “清北招生办那几个老师恐怕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理由。” “‘周卿云在复旦,所以我要去复旦。’你只需要一个名字就能把一位状元给拐过来了。” “现在咱们学校招生都要靠你这张脸了。” 周卿云闻言,哭笑不得。 这就是名声在外的副作用吗? 平时李总编夸销量、赵志刚夸票房,他都能面不改色。 但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为了他一句话就把清北拒了,这感觉和版税破纪录完全不一样。 版税是数字,数字可以算,可以预期,可以写进合同里。 但她说的是“我要去有他的那个地方”。 这份心意他不知道该怎么接。 冯秋柔看着他,眼神里的笑意慢慢淡下去。 那层说不清的东西又浮了上来,不是酸,不是羡慕,也不是释然。 是一种“我早就看明白你了”的了然,和一丝“既然有人比我更勇敢”的淡淡遗憾。 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,细碎的影子落在她脸上。 把她笑到一半收住的唇角切割成许多个小块。 然后她重新笑起来,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上提了提。 朝他挥了挥手,手指在空中停了一瞬,然后落下去。 “行了,话带到了。节目你准备好,回头我再来找你排练。” “你知道我这次当主持的时候最怕什么吗?” “最怕嘉宾走到台上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。” “上次李教授做新生讲座,在台上站了一分钟,一个字没说出来。” “最后说了句‘同学们好’就下来了。” “你要是也那样,我可救不了你。” 冯秋柔转身走了,白底碎花的裙摆晃了晃。 帆布鞋踩在巷口的青苔石板上,打了一下滑。 她张开双臂很快稳住自己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 背影在巷子里越来越小,拐过弯就不见了。 院门还敞着,风吹进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