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能吧。” 周卿云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,顿时也有点不确定了。 不到半个小时,脚步声又噔噔噔地回来了。 冯秋柔推开院门,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。 胸口微微起伏。 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,琴身擦得干干净净。 六根弦在晨光里泛着银色的光。 她走到周卿云面前,一把将吉他塞进他怀里。 琴背贴上他胸口的那一刻,他的手指本能地托住了琴颈。 “弹着再唱一遍。” 周卿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吉他。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,他真的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摸过这东西了。 上一世的大学时代他也玩过吉他,不是什么专业水平。 就是宿舍里几个人凑钱买了一把红棉牌,谁生日就弹一段。 琴弦生锈了也舍不得换。 后来读研读博做了老师,那把琴就搁在书房角落里落灰。 搬了几次家也没舍得扔。 最后一次见到它,琴颈已经微微弯曲。 一弦在调音的时候崩断了,他想着哪天去换一根。 然后就再也没换过。 他把左手按在指板上,右手轻轻拨了一下第一弦。 单音颤动着从琴箱里荡出来,在晨风里颤颤巍巍地散开。 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,涟漪一圈一圈地推过整个院子。 手指有些生涩,按弦的位置找了几次才压实。 食指往下挪了半品才回到正位上,中指和无名指的距离老是差那么一点点。 他试了几个和弦,弹错了一个。 C和弦的食指抬早了,空弦音混进去打了个突兀的颤。 他不急,重新把手指放回指板上,从根音开始,一个音一个音地找。 冯秋柔坐在石凳上,两手撑着膝盖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手指。 齐又晴把厨房门悄悄合上,怕流水声打扰他。 水龙头拧紧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的金属摩擦声。 她用手掌把水龙头的出水口捂了一下。 过了片刻,肌肉记忆一点一点地苏醒过来。 那些藏在指关节深处的和弦走向,像被久旱后第一场雨浸润过的种子。 慢慢地从僵硬里撑出了新芽。 他的手指重新找到了弦与弦之间的距离。 找到了拨片应该停靠的角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