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志刚挂了电话,靠在自家沙发上想了很久。 他本来想劝周卿云至少摆个姿态,约那帮人吃顿饭。 哪怕不答应匀地,话也别说得太死。 在国内的生意场上做生意,讲究的是“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”。 但现在他不打算劝了。 朱市长这三个字,周卿云不是随口提的。 是咬着后槽牙说的。 他认识周卿云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在人前亮出底牌。 如今肯亮出来,不是被逼急了,就是想明白了…… 有些牌不打则已,一打就要挑一个让所有人都记住的日子。 第三股压力,来自一封匿名信。 这封信没有寄到庐山村,而是直接塞进了复旦中文系办公室的门缝里。 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。 上面写着“周卿云收”四个字。 字迹不丑,甚至看得出写的人练过几年帖。 但起笔收笔都带刺,像是一个憋着火的人在强迫自己把字写端正。 周卿云拆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信纸。 字迹潦草,笔画狠厉。 像是写的时候把圆珠笔尖都快按断了。 内容很短,短到一眼就看完。 但看完以后那股寒意从脊梁骨慢慢往上爬…… “地太大,你一个人吃不下。匀一半出来,以后大家是朋友。” “不识抬举,后面就不是卡你,是让你在浦东一铲子都挖不下去。” 周卿云把信摊在石桌上。 齐又晴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菜篮。 经过石桌时低头看见了那张纸上的字。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。 然后很自然地走过去,把菜篮放在水龙头下面。 拧开水,继续洗菜。 她什么都没问,但她知道自己男人现在遇到的事情,是她解决不了的。 水流哗哗地冲在青菜叶子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 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亮晶晶的,像碎了一桌子的玻璃。 陈念薇也看过了信,没有立刻说话。 她把信纸仔仔细细地叠好,放回信封里。 “留着。” “这不是威胁信,这是他们递到你手里的证据。” 她顿了顿,目光从信封上移开,落在周卿云脸上。 “你想过没有……你越安静,他们越不安。” “这封信不是警告,是催促。” “他们在等你找人说和,等你托人递话。” “等你摆一桌和头酒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