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卿云把这份传真纸看了很久。 久到院子里的风把纸吹得哗哗响他都没放下。 他想起满仓叔在电话里从来不多问,每次只说“那就行”。 但这一次,这个不多问的人什么都没问。 就自己把答案写在了纸上。 这就是白石村的人…… 你给他们一块地,他们就往死里刨。 你给他们一个方向,他们就用血来担保。 挂掉满仓叔的电话以后,院门被王建国从外面一把推开。 他端着一只搪瓷盆,盆里装满了食堂打来的红烧肉。 肉在盆里颤颤巍巍地晃,油光锃亮。 他把盆往石桌上一放,咣当一声响。 身后307全寝全涌了进来。 像一支打了胜仗的散兵游勇,队形乱七八糟但气势冲天。 苏晓禾从书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,瓶盖还没开就先举起来晃了晃。 陆子铭难得开口,说了句“今天全校都在议论你”。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骄傲。 陈卫东手里举着刚从校门口报刊亭抢到的最后一份《人民日报》号外。 报纸被他攥得起了褶皱,但标题那六个字清清楚楚……《周卿云的突破》。 王建国把二锅头瓶盖咬开,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。 倒到苏晓禾那里时酒洒出来一点,苏晓禾心疼得直叫唤。 王建国没理他,端起自己的搪瓷缸,朝周卿云一举。 院子里安静了。 所有人的杯子都举起来了。 搪瓷缸、玻璃杯。 在槐树的光影里举成一片。 “让他们写。”王建国说,声音不大。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他们文笔再好,也写不死你。”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。 笑声从槐树底下飘出去,飘过院墙,飘过巷口。 和远处校广播站准时响起的午间新闻片头音乐重叠在一起。 广播里的女声正在念: “新华社东京电,我国青年作家周卿云……” 风把槐树的枯枝吹得沙沙响,像是在给这群年轻人的碰杯声鼓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