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米酒香…… 然而,在村子边缘一栋低矮的砖瓦房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 这栋房子离村口的老槐树有一段距离。 房子是多年前盖的,砖缝里的灰浆已经泛黑,窗框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。 露出底下被虫蛀过的木头。 屋顶的瓦片缺了几块,用塑料布盖着。 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,哗啦啦地响。 屋里亮着一盏白炽灯。 灯泡上积了一层灰,光线被压得又暗又黄。 照在围坐在堂屋里的七八个年轻人脸上,将每一张脸都照得阴晴不定。 有人坐在条凳上,有人蹲在门槛边。 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。 屋里没有生炉子,冷得像个冰窖,呼出的气在灯光下凝成一团一团的白雾。 有人把军大衣裹紧了,裹得只露出半张脸。 有人往手心哈着热气,把手掌搓得沙沙响。 但没有人说一句要走的话。 因为张哥还没说完。 张哥大名叫张全有,今年三十出头,在镇上砖厂干活。 他一张国字脸被砖窑的烟火熏得又黑又糙。 颧骨上还有一块被窑口热气烫出来的旧疤,指甲盖大小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。 手心全是老茧和裂口…… 那都是搬砖时被砖角硌出来的一块一块硬疙瘩。 他在镇上砖厂干了十几年,从推板车的小工干到出窑班的班长。 手下管着十几号人,在村里年轻人中间天然就有几分威信…… 不是因为他的活干得最好,而是因为他脑子活敢说话。 敢跟工头顶撞,敢在发工资的时候替大家出头。 这种人,在任何一个底层社群里都是天然的领头羊。 而此刻,他却涨红着脸,对着一位看着才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怒目而视。 “这就叫好了?你是不是傻。” 他看着那个刚才替周卿云说话的年轻人。 那人叫狗子,大名叫李来福,今年十九岁。 第(2/3)页